正是他那日日陪在身边的属下!
“列位看官,今儿啊咱们不说那将军侠士,单讲讲最近发生在上头的一桩奇闻,这事儿啊……主角自然就是咱们的三殿下!”
戏台之上,坐着一位看上去年近六十的说书老先生,是近日京城名声不小的王半瞎。坊间有传,他瞎掉的那只眼是因为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夜之间骤然瞎掉的,自此之后,他就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事。
传得神乎其神,更有甚者尊称他一声“王半仙”。
朔言却嗤笑一声,满不在乎评价一句:“装神弄鬼。”
他和颜红渡、朔容坐在二楼雅间,借着薄纱遮挡,静静看着楼下的动静。
底下闻言一阵骚动,有看热闹的喊了一句:“三殿下不是前阵子遭到刺杀在府里养病吗?”
王半瞎捋捋胡须,笑得意味深长:“明面上确实如此,只不过啊,遇刺是真,修养……怕是假。诸位想想,那可是天潢贵胄啊,再不得圣上重视那也是皇子!身边不知道围了多少侍卫,区区刺客又怎能碰着这皇子呢?”
刚才喊叫的那人又迫不及待道:“王半仙你可别卖关子了,究竟是什么奇闻?”
此言一出,引来周围不少附和。
“诸位可都听说过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风流韵事吧?这可不是什么空穴来风,那三殿下啊,怕是借着修养之名,躲了那规矩森严的皇宫,在自己府里真真地造了一间‘金屋’呢!”
台下一片哄笑,还夹杂着几句“原来如此”“怪不得”的恍然之声。
“这金屋有了,自然也得有那藏起来的美娇娘。只不过列位看官都知道,咱这位三殿下,年前遭了算计,那事啊怕是不行。”王半瞎煞有其事摇摇头,底下均是心知肚明的一阵猥琐笑声。
楼上三人神色各异,朔言则是憋笑憋得辛苦。
“因着这个,美娇娘是不会有了,可是却独独看上了那清倌儿娈童之流,可那藏在屋里的人还不是什么别人,正是他那日日陪在身边的属下!”
“好哇,这叫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又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哈哈一笑。
霎时,台下议论纷纷,不乏有羡慕之人,亦有愤愤之辈,厉声怒骂荒唐不堪。
而那王半瞎却趁群情激奋之际,拱手道了一声“下回分解”,便施施然退场离开。
二楼雅间内,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瞬间确认对策。
朔言起身,端着手中滚烫的茶水,一步一步稳稳下楼,不动声色跟着那王半瞎离开戏台。
颜红渡和朔容则从窗口利落翻身,借着街中小巷的弯弯绕绕,隐匿身形,不远不近跟上方才人群中说得最欢的几人。
那几人原本只是随着人流前后分开散去,却在经过几道街角后不约而同走向一处,在巷尾小院里汇合。
只见说书时最先开口的那人搓搓手,一脸得意地从袖子里拽出一个钱袋,里面叮呤咣当一阵响,全是铜板碰撞的清脆声音。
“这些是你俩的,剩下是我和老王的。”这人解开钱袋,一枚一枚数出铜板。
剩下两人看到明显数目不同的铜钱堆,立马质问:“不是说好得来的钱咱们平分,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好意思吗?”那人鄙夷,“跟着说几句话起个哄就能分到钱,还挑上了,没有我和老王你俩哪能占上这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