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昱很多时候只管执行主上的命令,对于这件事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自己却又说不上来。
晏祈风轻咳一声,内心感叹:朔昱重活一世,愈加聪慧,很多事情根本瞒不住。
他摸了摸术朔昱的头,说:“我让晏怀玉去边关,其一是因为来年开春,西南多半要起祸事,需要提前准备,多半没有精力去管理边关的之事,而且有曾飞云和吕斯元,不会出太大的岔子。”
“其二,晏怀玉初入朝堂参与政事,他需要功名来笼络属于自己的势力,我不在的时候,调查事情才更加方便。”
朔昱明白了:“主上是在给六殿下铺路。”
“对。”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晏祈风目光沉了沉。
只不过现下不是道明的好时机。
“所以这就是你方才晚膳走神,连平日喜欢的糖醋鱼都没吃下几口的原因?”
朔昱一怔,没想到主上观察如此细致,抿唇道:“是有一些。”
话音未落,他又急忙补充:“不过属下真的已经吃饱了。”
晏祈风噗嗤一下笑出声。
先前两人一起用餐他不自在,自己便想着法子让他多吃些,最开始朔昱不懂拒绝,有时候会吃得撑了,夜里难受还不说,后来被发现,冷脸训过一顿才好。
“好,我信你。”
“那要不要再吃些饭后点心?”
晏祈风指向小案上的碟子:“灵芷从缘味斋买的龙须酥,要不要?”
朔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要。”
蚂蚁成精
“你还真是蚂蚁成精。”晏祈风哭笑不得。
他只是去书房处理了点公事,大概两刻钟的时间,回来就发现那一碟子点心只剩下几块,大半被朔昱吃掉。
担心这人积食,晏祈风只好拉着他到院内散步消食。
“吃这么多,不难受?”
朔昱因为自己的贪嘴有些羞赧:“回主上,属下还好。”
秋夜已经泛起凉意,两人各添了一件外衣。下人们参照他们的喜好裁成了朱墨相间的样子,衣摆随风晃动,像是黑暗里的燃起的一簇火。
晏祈风没叫侍从跟着,两人就这么绕着府内的一汪池水缓步慢走,倒像是寻常人家闲来无事的小夫妻似的。
“中秋将至,我记得你的生辰是在节后一日,想要什么生辰礼?”晏祈风想了下,添上一句,“不准说‘属下都可以’。”
朔昱眨眨眼,思考片刻,望向孤月高高挂起的夜空,只说出一个字:“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