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芮觉得自己可以再润色一下这句话的,可是脱口而出便是如?此,也没打算收回了。若是刺痛了谢听澜,那便痛着吧,反正自己现在也很痛。
谢听澜没有回应叶芮这句话,依旧沉默。平时?舌灿莲花之人,此时?却无言以对,叶芮第一次觉得沉默会让人这般窒息,比刚才自己趴着时?还要窒息。
好?在日?曦并没有离开太久,等到日?曦回来,谢听澜便决然离开了。看着日曦离开的背影,有些话她?突然想跟叶芮说,只是谢听澜说了,她?这段时间每日来照看叶芮的事?不能告诉她?。
日?曦问过为什?么,难道谢听澜真的打算跟叶芮拉开距离吗?
明明……那么喜欢。
“拉开距离才能保全她?,也能保全我自己,日?曦,本相不会放弃自己要走的路,本相的愿景不能半途而折。”
日?曦明白的,只是当时?她?很想问谢听澜一句:既如?此,为何大人又要红了眼眶?
日?曦没有提谢听澜,只是仔细地问叶芮身上哪里疼,哪里不舒服,把所有细节都记了下来。
叶芮醒来的两个时?辰之后,消息便已经?传到了东风坊。
金凰宫内,熏香缭绕,幔帐飘荡之处,一美人正坐在棋盘之前,一手支着脑袋,另一手两指夹着黑子?,正思索着要走哪一步。
她?今日?一身月白色的宫袍,青丝简单挽起用步摇凤钗固定,几缕发丝垂在胸前,慵懒中?带着旁人模仿不来的贵气与优雅,如?同画中?走出来的美人。
“娘娘,听说谢府叶姑娘已经?醒过来了。”
沈追影刚从外头回来,边给赫连韶华倒茶边把她?得到的情报告诉赫连韶华。
“哦?倒是命大,此次听澜亦是狠下心了。”
赫连韶华的目光依旧留在棋盘之上,对此并不意?外,亦不惊喜。
沈追影倒好?茶就站在了一边,没有继续说话,这本是很正常,可她?两次想要上前的意?图却被?赫连韶华看?穿了。
“还有话想说?”
赫连韶华放下黑子?,扭头看?向沈追影,眼底染着几分不咸不淡的笑意?。
“上次娘娘知道那位打算把叶芮囚禁,谢相才会下狠手,那么那位接下来还会对叶芮做什?么吗?”
赫连韶华听罢,又执其一只白子?,揉捻在指尖,道:“暂时?不会了,他已经?对此失去?了兴致,且不论是二十军杖,十军杖都是奔着杀人去?的。”
女子?皮肉本就脆弱些,好?在叶芮是个练武之人,这才活了下来。
“谢相真忍心杀了叶芮?”
沈追影对叶芮了解不多,可从赫连韶华口里听过几次,谢听澜对她?是特别的,非常特别那种。
“自然是不忍心,听澜知道那位也不会让自己杀了叶芮,因为叶芮只有活着??才有利用价值。”
赫连韶华顿了顿,继续道:“十军杖已是极限,与两个武将同刑,与其说下狠手的是听澜,不如?说是那位。”
沈追影这下不解了,问道:“娘娘不是说那位不会杀了叶芮吗?”
“本宫猜,他大概觉得听澜说出二十军杖时?,叶芮的利用价值甚微了,那十军杖不过也是他一时?兴起,死了便死了,活着也无所谓。”
沈追影沉默了下来,赫连韶华接着道:“因此,那位目前对叶芮的兴趣估计不那么浓厚了,也算是渡过了一个难关,日?后……便难说了。”
赫连韶华落下白子?,忽然想起一件事?,秀眉轻轻一挑:“对了,那个宫女已经?安排好?了?”
“回娘娘,已经?安排好?了,想必今日?那位去?紫微宫便会见到那宫女。”
赫连韶华点了点头,轻笑道:“甚好?,省得他来本宫这儿晃悠。”
赫连韶华又拿起一枚黑子?,捻在指间,似乎在苦苦思索着下一子?要下在什?么地方。只见她?伸出手拉过一旁的沈追影,拇指轻揉她?的掌心,低声道:“追影,你?说本宫下一步要落在什?么地方?”
沈追影的脸红了红,并没有抽开自己的手,目光落在棋盘之上,却被?那摩挲自己掌心的拇指弄得一点主意?都没有。
“娘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