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不过是个故人而已,他回来又能怎么样?他回来
他竟然回来了。
江稷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跑起来的,直到精疲力尽,呼吸时喉管都泛着灼伤一样的疼痛时才不得不停下,他听到自己在笑,先是沉闷的、杂糅的轻细咳嗽声的低笑,然后越来越大声,直到咽喉哽痛,直到大笑失声、咳嗽都被碾碎在喉管中,直到他再次感受到他的心脏在鲜活的跳动。
祁湘。
阿湘。
耳膜在轻轻的嗡鸣,跟当时祁湘打过来的那一巴掌很像。
我要去见你。
等我。
江稷和顾礼的关系变淡是水到渠成一般的。
是顾礼先提出的:他们还是做朋友更好。
顾礼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他从一开始看上的就是江稷那张脸,可他也没想到竟然碰上个死活不从的,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
他有点腻了。
美则美矣,毫无灵魂,经不起品味,一开始的惊艳也渐渐随着时间消磨,顾礼并不打算把大把的精力都用在他一个人身上,他更想去找点更让自己舒心的。
当然,在他提出来的时候江稷肯定是乐意的,他本就不打算再跟顾礼虚与委蛇,祁湘就要回国,他没空再在这个浪荡子身上浪费时间,由顾礼先提出还省的江铎找他的麻烦。
他当天就回了江家,至于为什么不回天府一号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是不想,还是不敢去见什么。
算了,以后再慢慢想清楚吧。
他现在要去给祁湘准备一份惊喜了。
只是江稷不知道,他从顾礼家中搬走的当天晚上,顾大少爷收到了一份意料之外的邀请。
“顾学弟,有空喝一杯吗?”
“给你讲个故事。”
顾礼盯着发件人的名字,思索了很久,然后只回了两个字。
“好啊。”
小纪学长。
林敬渝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先让其声名狼藉,后让其众叛亲离。
简单,但也实在高明,攻心向来都是上策。
江稷到现在都没发现,宋沉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过他了吗?
没关系,接下来他还会发现
顾礼也不会再联系他了。
祁湘回国的那天,他就要开始收网了。
——
祁湘回国的那天是立冬,下午三点左右的航班。
这可不是件小事情,先不说祁氏,单就是祁湘这个人,就足够让人感兴趣。
如果说江铎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继承人的话,那祁湘差不多就是另一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