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新欢,周朗觉得根本不算事儿。
季知然大城市来的,见过的人多了去了,要是真看上谁了,周朗认。
让他难受的不是这个。
他难受的是,季知然要是不喜欢他了,可以直接说。他周朗又不是什么阎罗王,难不成还不许人提分手吗?
可季知然偏偏不。
他躲着,藏着,请假,玩消失。
这算什么意思?
把他当猴耍?
周朗越想越火大,一脚踢飞了路边的石子。石子撞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下午的课他直接没上。
在水池一直待到天快黑。
九点多,他踢着石子往回走,准备回家挨骂。走到老街路口时,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季知然。
他正往夜色的方向走,脚步很快,手里好像还拎着个袋子。
周朗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拐进旁边的巷子,跟了上去。
跟踪。
这事儿他以前干过,跟踪过欠钱不还的小混混,跟踪过找艳姐麻烦的醉鬼。
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跟踪季知然。
夜色酒吧就在前面。周朗躲在巷子口的阴影里,看见季知然推门进去。
然后,几分钟后,艳姐走出来,在门上挂了块牌子。
周朗眯起眼睛看。
牌子上写着:暂停营业。
暂停营业?
艳姐的酒吧,除非特殊情况,从来不打烊。今天这是……
周朗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盯着那扇门,脑子里闪过各种离谱的猜测。
就在这时,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王皓。
他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推门进了夜色。
周朗脑子里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酒吧里,季知然,艳姐,王皓。
暂停营业。
他们三个在干什么?
有什么事儿,非得背着他?
周朗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夜风吹过来,他却觉得浑身发热,那股憋了几天的火,终于烧到了顶点。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冲了出去。
夜色酒吧的门被他一把推开,门上的铃铛发出刺耳的响声。
酒吧里,三个人正围在吧台边,听见声音,齐刷刷地转过头。
季知然,艳姐,王皓。
三个人都瞪大眼睛,张着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周朗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眼睛死死盯着季知然。
吧台上摊着些彩带、气球,还有一个没拆封的礼盒。王皓手里还拿着个打气筒,艳姐手里捏着几张彩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