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皇子眼神闪烁,各自思索。
若是以前,他们或许会觉得这国师是在故作姿态,但如今,这云淡风轻的态度,在他们眼中却成了世外高人应有的风范。
太子深深看了安易一眼,语气更加亲和:“国师为国操劳,辛苦了,待赈灾事宜稍定,本宫再设宴,向国师请教。”
“不敢当,殿下若有差遣,遣人通传一声便是。”安易微笑着应下,既不亲近,也不失礼数。
简单的寒暄过后,双方错身而过。
安易继续向宫门外走去,背影清瘦挺拔,玄色道袍在朱红宫墙的映衬下,愈发显得遗世独立。
而几位皇子站在原地,目送着他远去,心思已然活络开来。
以前,他们不是没尝试过拉拢这位深得帝心的国师。
但原主性子谨慎,或者说狡猾,只忠于能给他带来最大利益的皇帝本人,对皇子们的示好一概含糊以对,从不明确站队。
时间久了,众皇子见谁也拉拢不到,便也渐渐歇了心思,只将他视为父皇身边一个比较得宠的弄臣。
可如今,情况截然不同了!
安易不是弄臣,他是有真本事的!
是能窥测天机、预知祸福的能人异士!
得他相助,无异于在波谲云诡的夺嫡之争中,掌握了一件可以洞悉先机的大杀器!
太子祁昊苍眼神闪烁,心中迅速盘算着该如何重新与这位国师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其他几位皇子亦是各有计较。
这国师,必须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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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易自然能感觉到身后那几道变得灼热的目光,但他并未回头。
皇子们的想法,他当然知道,也当然不可能站位。
乘坐着马车,驶出皇城,汇入外城喧嚣的街道。
车窗外传来的市井之声,依旧鲜活而充满生命力,只是隐约间,似乎也多了一丝对天气异常燥热的抱怨。
大旱的消息虽未明发,但总有些风声,会透过层层壁垒,悄然渗入民间。
安易靠坐在车内,指尖轻轻拂过袖口冰凉的银线云纹,闭目养神。
戒指上的宝石闪过彩色的光辉。
马车平稳前行,驶向国师府的方向。
霍怀此刻,正于家中的练武场之上。
烈日当空,他身姿挺拔如松,手持长弓,眼神锐利如鹰,正对着百步之外的箭靶。
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利响,箭矢如同流星,精准的没入靶心,尾羽因巨大的力道而微微震颤。
周围响起亲随们低低的喝彩声。
然而,霍怀却微微蹙眉,似乎对自己的这一箭仍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