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安易似乎有所察觉,目光将要转向他这个方向时,陆路又受惊一样,猛地移开视线,假装对旁边的那棵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安易:“”
陆路喉结紧张的滚动一下,端起杯子猛灌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下去,却丝毫浇不灭心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等安易的视线移开,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偷偷的将目光再次投过去。
唐昊轩就坐在陆路旁边,将好友这副反常的、心神不宁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凑近了些,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陆路,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喂,陆路,你没事吧?从刚才跑完马回来就怪怪的,脸这么红,耳朵也红,该不会是中暑了吧?这才几月天啊?”
“没事!”陆路横他一眼,声音有些大。
安易望了过来,带着些许询问:“怎么了?”
被这目光直直看着,陆路顿时觉得脸上刚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又轰然烧了起来,连脖颈都开始发烫。
他慌乱地摆手,语无伦次:“没没什么!真的!就是就是有点热!对,今天太阳挺大的,跑马又出了汗”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扇着风,试图增加说服力,眼神却不敢与安易对视,飘忽不定。
安易看了看他。
陆路的脸确实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角和鼻尖也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呼吸似乎也比平时急促一点。
看起来是有点热的样子。
安易不欲多言,却见陆路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他,下垂的狗狗眼湿漉漉的。
安易读懂了他的意思,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将自己手边那瓶还未开封的冰镇矿泉水拿起来,隔着桌子,自然的递向陆路:“喝点水吧,降温。”
陆路的视线落在那瓶透明瓶身上凝结着细小水珠的矿泉水上,然后又移到安易握着瓶子的那只手上。
手指修长,骨节并不突出,皮肤白皙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明明只是递一瓶水这样简单的动作,由安易做来,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是他思想有问题吗?
陆路觉得那瓶子有千斤重,他动作僵硬的伸出手,接过了那瓶水。
指尖不小心抬了一下,轻轻的擦过了安易的手指。
微凉的触感。
安易的手指温度比冰镇的瓶子高不了多少。
可就是这一点点似有若无的接触,却让陆路感觉那微凉的触感不是停留在指尖,而是瞬间顺着手指猛窜上来,沿着手臂的神经直冲大脑,然后轰然炸开,席卷全身。
血液奔腾着涌向头顶和脸颊,耳膜轰鸣,心跳快得让他怀疑下一秒就要罢工。
他握住瓶子的手指猛地收紧,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咔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