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听啊。
他在心里想,相公的心跳声,真好听啊。
他就那样蹲在床边,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耳朵贴在离安易胸口不足一寸远的地方,没有真正贴上去,只是隔着那不足一寸的距离,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能听出那心跳的节奏,能听出每一次跳动之间的间隔,能听出那声音里蕴含的生命力。
那声音像是某种咒语,让他整个人都沉醉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直起身看了安易一眼
然后他就对上了安易黑沉的眼睛。
山光:“!!!”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夜空中最深邃的那片黑暗,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蒙,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山光被那双眼睛看着,却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心虚,反而眼睛更亮了,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弯成一个乖巧的笑容,那笑容真诚极了,无辜极了,好像他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相公~”他说:“我吵醒你了吗?对不起。”
安易:“不客气。”
山光笑:“???”
他歪了歪头,眼睛里满是疑惑。
相公是什么意思呢?是在说没关系吗?还是别的什么意思?他眨了眨眼睛。
安易没再理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山光:“”
穿进诡异文的第十七天
山光就那样蹲在床边,看着安易重新变得均匀的呼吸,看着那胸口重新开始有节奏地起伏。
相公是在逗他吗?
他就这样睁眼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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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安易坐起身,披上外衣,走到桌边。
桌上放着那几块碎银子,原封不动地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没有人动过。
可上面
安易看了山光一眼。
山光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极了。
对上安易的目光,他立刻心虚地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好像窗外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比昨天亮了一些。
云层没有那么厚了,偶尔有一缕阳光从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