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洛注意到程以津的状态比上次还要差,又想起他上回否认他和薄枫是一对这事,估摸着俩人大概是闹矛盾分手了。
“你现在还住薄枫家?”
程以津闷着头喝酒没说话。
“我说,你要不住我家得了。既然你们分手了……”
程以津打断他,纠正道:“没谈,就说不上分手。”
“行行行。”方文洛睨了他一眼,自罚了一杯,“之前你说手伤了才住他家,反正你现在手都好了,搬出来得了。我这儿一个人住也无聊,你来陪我呗。”
程以津沉默了下,说:“再说吧。你这儿离市区太远。”
半小时车程也还好吧?但方文洛见他拒绝,就没再坚持。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喝酒,很快就到了深夜,先前程以津尚且还能掩饰情绪,等到酒劲上头,又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心里的失落一下子漫了出来。
消失了十几天,连一点消息也没有。
程以津失落之下又开始生气,把桌上的东西摔下去。
他做错什么了,薄枫有什么资格生气。
是欠了他很多,但又没欠他感情,反倒是他六年前那样一直玩弄自己。为什么非要逼他说喜欢,这种状态有什么不好,薄枫非要看着自己像六年前那样捧着一颗真心,追着他满世界跑才满意吗?
讨厌薄枫。骗子,玩弄感情的混蛋。
程以津恨了他片刻,骂了他片刻,然后又涌出一点点伤心。
好歹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原来竟然一点也没有留恋,能为了他除夕夜赶回来,也能毫不犹豫地转头就走。
甚至为了躲他,连家也不肯回。
六年前是只有他一个人伤心,六年后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伤心。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像薄枫那样说不要就不要。
程以津拿起酒瓶子又给自己灌了几大口,又刻意让自己去想六年前薄枫对他做的那些事,想要强迫自己再恨他更多一点。
每想一件就喝一口酒,然后喃喃地骂他一句骗子,到后面醉得晕头就开始混乱地去骂他冷血,骂他是个没有心的怪物。
但是说着说着,他又忍不住想起六年前凌晨3点的巷口,薄枫因为他一个电话就赶过来背着他回家。想起六年后的除夕雪夜,薄枫风尘仆仆地站在楼下和自己说新年快乐。接着又想起他的吻,他温热的嘴唇。
然后程以津就觉得眼眶又开始湿了,泪珠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在沙发上洇成一团。
他没办法欺骗自己,他就是喜欢薄枫,从头到尾都没有停止过这种喜欢。
薄枫没有不好,薄枫特别特别好。
他很坏地想,薄枫就是故意想用这些好再次把他困住,让他又沦陷其中无法自拔,然后像这样再次把他甩了,好满足他那种喜欢掌控人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