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车里摆着张冷脸,庄特助也不敢问啊,但是罪魁祸首是谁他一秒钟都不用就能锁定,想必是自家恋爱脑的总裁感情生活又出问题了。
“开快点。”
“行,您坐稳。”特助先生无奈地拉满了速度狂飙,好在工作日的中午不怎麽堵车。
总裁办公室里挤着好几波人,吵成了一团。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末了,每个大型集团都要来汇报业绩,然後根据今年的利润情况来进行明年资金流水的划分,业绩差的板块很可能要砍掉或者换帅的,这样的节骨眼上席铮不亲自来镇着肯定会吵红眼。
上市集团的高管们虽然财务自由了,赚的钱足够家人用几辈子的。但是谁还没点自己的班底和野心啊,已经站到这个位置了,谁愿意看着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人,手底下的死忠们转去拜别人的山头呢,成功人士才是最怕阶层滑坡的。
在所有人的殷切注视下,他们家席总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过来,额,但好像有点稳健过头了,从电梯口到会议室的这段路总共都没多长,席总几乎是一步一顿,而他身後的助理也刻意配合着放慢了脚步,无形中给高管们施加了更多的心理压力。
看来这位今天心情不怎麽好啊。
“Boss,您坐。”庄特助绅士地帮自家老板拉出来了长桌主座的那个椅子。
“不坐了,谁有事情赶紧说。”男人负着手,俯视着落地窗外的江景。
衆人面面相觑,在之前的内斗中最不占上风的一位高管率先站出来哭穷了,五十多岁的人了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解释着自己的业务虽然这两年行业不景气但是对比同行还是业绩亏损少的。
“知道了,你这块砍掉,还有谁有要汇报的?”
这话一出,在座的都浑身一激灵,不是,这怎麽还按下加速键了。刚才卖惨的那高管肠子都悔青了,总裁今天好像很暴躁啊。
後面的会议也验证了这一点。人们认知里的席铮一直都是财团掌门人里最讲道理,最儒雅绅士的一位。只要是有资格站到他面前的中高层,不管讲的方案多麽愚蠢多麽天马行空,就算是给领导画饼他也会默不作声地听完,虽然并不一定赞同但是都会尊重对方发言的权利。
但是现在,谁拿不出具体可行的方案以及用来佐证的数据,只会吵嚷,他就一律移交给隔壁的总裁助理办公室,让庄毓去接待。
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他这屋空了,而庄特助忙得满头大汗。
他忙得连喝咖啡提神儿的时间都没有,对着面前比他还头大的衆多高管们苦笑,哎,我一个小助理今天也是权倾朝野了。
叮咚一个消息亮了屏,“从这个月起薪资上调50%。”
庄特助咽下了自己的一肚子抱怨,没办法,资本家给的太多了。他撸起了袖子,键盘敲得都快冒火星子了,“一个一个来,您的诉求讲不清楚我没办法帮您递上去。”
这天或许是整个财团中高层们办事效率最高的一天。因为高管们在这抓耳挠腮的时候,就一定会让底下的员工们运转起来了。
而大总裁这麽火急火燎地赶回家,只是为了照顾他的猫。
席铮给了管家一个暗示,让人不要发出声响,然後他的皮鞋悄悄靠近。
花团锦簇的院子里,覃雾正躺在一个巨大的秋千摇椅上荡悠着。他刚发过烧身体还虚着,又不想闷在房间里闷一天,只适合这样懒洋洋的活动。
他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跟着一段洗脑旋律哼起了小曲儿。
“把你的钱给我~把你的车给我~在你的房産证的名字上加一个我。我要的也不多,只要你承诺永远爱我一个。”
俗气的歌词,平平无奇的调子,奈何哼唱着的人声音优雅华丽,软下嗓音的时候竟然也有了那麽点靡靡之音的感觉了。
席铮正巧从主屋绕到了花园里,一字不漏地听到了,瞬间心情愉悦地接话:“就这样就行了?走,咱俩扯证去,我把股票和期权也分你一半。”
“笨蛋,捞钱都不会捞,净捞一些便宜的。”
吓得他家金丝雀一骨碌从摇椅上翻腾下来:“使不得啊!”
金丝雀决定立马给这人的助理告状,快给你老板安排上反诈课程吧,顶头boss是恋爱脑你们集团早晚得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