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离的不是“得到”,而是“被得到”。
那天晚上,祝南烛给他发了条消息。
“姜浪,今晚月色很好。你要不要出来走走?”
姜浪正在宿舍里打游戏,看到消息的瞬间,他直接把游戏退了——管它什么排位赛,管它什么队友,能比月色更重要吗?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跑到门口的时候又折回来,照了一下镜子,把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又喷了一点香水。
他跑到湖边的时候,祝南烛已经在了。
他站在木桥上,仰头看着天空。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像一幅工笔画——线条流畅、光影分明、美得不真实。
“祝南烛。”姜浪走过去,声音有些喘——不是跑太快了,是看到他之后心跳加速了。
祝南烛转过头来看他。月光在他的眼睛里碎成了银色的星屑,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来了。”他说,嘴角弯了一下。
姜浪站到他旁边,也仰头看了看天空。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周围稀稀落落地散着几颗星星。
“确实很好。”他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湖面上有风吹过来,带着水草的气息和远处食堂的饭菜味。锦鲤在水里安静地睡了,偶尔有一两条翻个身,发出细小的水声。
“姜浪,”祝南烛忽然开口,“你之前说想标记我。”
姜浪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他之前说过的话——在他还不知道“分寸”为何物的时候说的。那时候他还很嚣张,觉得祝南烛迟早是他的,所以大放厥词地说“我想标记你,我可以为了你不要其他任何人”。
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蠢得要命。
“那个……”姜浪的耳朵烧了起来,“我当时太狂妄了,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哪个意思?”
“我就是……我就是想说,你对我来说很重要。重要到我愿意放弃其他人。”
“放弃其他人?”祝南烛转过身,面对着他,“你以前有多少人?”
姜浪的喉咙发紧:“……不少。”
“多少个?”
“记不清了。”
“记不清?”祝南烛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姜浪觉得那个“记不清”像一把刀,轻轻地、慢慢地划开了他的皮肤。
“我以前是个混蛋。”姜浪低下头,“但遇到你之后,我真的变了。我没有再跟任何人暧昧过,也没有再——”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祝南烛,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很让人不齿。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时间会证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