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妈想的是,如果我儿子能压得住一个哥哥,那岂不是说明我儿子很厉害?大点好啊。
奇奇怪怪的目光中,许栖时如坐针毡,面对恶意行云流水应对的少年,面对复杂又带着微妙善意的询问时,不知所措。
“其实也没有大多少”许栖时补充道。
“不不不,成熟点好。”罕爸给罕妈夹菜,两人相视一笑。
“那你怎么还和罕儿一个班呢?”
“哎呀,爸,他身体不好休过学。”俞罕打断道。
整个过程,俞罕咬着筷子左瞟瞟许栖时,右瞪瞪他爹。他欣赏许栖时的临危不乱,又不忍放任父亲把他的相亲当面摆出——你他妈就不能私下问吗?
“来来来,多吃点,堵住你的嘴。”俞家的独子站起,捻了好大一块带骨的肉放入罕爸碗里,“人小许本身就瘦,你还人家吃一口问四句,等会儿吃完饭上秤他瘦了,我找你算账啊,爸。”
这逆子体贴又不要脸的做法逗的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们一乐,罕爸开心的收下了那块肉,刚想说我儿子长情商了知道给父母夹菜了,就看见站起来的俞罕,夹了一块更大的不带骨的肉,放进了许栖时碗中。
“能夹到吗?别听他说话,吃饭。”
罕爸:原来错付的是我吗?
少爷发话了,其他人都乖巧的闭起了嘴巴,好好吃饭。
别看栾策文平日里蹦跶,再怎么说也是从小培养的继承人,在这种时刻矜持的如贵公子一般。林恒倒跃跃欲试很想发表什么言论,被林父一巴掌按了下来。
众人在满桌山珍海味中高谈阔论,表弟俞子意的坏心思,突然憋不住了。
“诶,表哥,你多久脱单啊?”
罕爸罕妈一个眼神横扫过来:遭了!昨晚忘记给俞子意封口费了!
只见俞家的小表弟搞怪的吹着饮料,未成年人不能饮酒,他是全场唯一的小孩。
但小孩可不认为自己是小孩,经过昨晚的历练,他觉得自己长大了。
“你21年只带了一个人回家过年,你喜欢他吗?”
全场一片安静。
这句话罕爸如果要问,肯定会兜一个大圈子包裹在一句普通的话中。如果罕妈要问,也会是私下拉着许栖时的双手问。
猛还是小孩猛啊!
在场的人有人知道内情,有人一窍不通,于是笑声也分成了两派,一派哈哈哈心想说你才发现啊,另一派嘻嘻哈哈心虚道小孩别乱说。
在全场的笑声中,许栖时也跟着笑了。
班级第一捂着嘴,小声抽搐的笑起来,俞罕吃完许栖时尝过一口不喜欢吃的鹅掌,挑眉问:
“看见我被调侃,你那么开心?”
许栖时笑着摆摆手,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的家宴,凭什么我一人被问?”
“快去解释吧。”
当着所有人的面,俞罕咳了几声:“俞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