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玉认为应该是要开心的,毕竟一系列的冲击让他快要不能喘息,温锦忱不在,他才有空间给自己消化。
他想过跑,可是,跑了,能去哪里?他还有认识的人吗?温锦忱会放过自己吗?
夜晚噩梦又缠绕,那些黑影又来找他,有张新颜的的鬼魂,有约翰的鬼魂,还有那个女人的鬼魂,他们围绕着自己,低语着分食他的身体。
他的脚,他的头,他的手,被分给了他们,散落一地,还有破碎的罐子里面,那个发白的婴儿极速爬来,发出狰狞的啼哭。
醒来,已经半夜三点,李双玉后背凉透,觉得口渴,房间的水壶还没有接水,他去了楼下接水。
房子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灯光开始一闪一闪,李双玉感觉鸡皮疙瘩起来,头四处张望。
他转头发现自己在阴暗的地下室,手上的杯子变成了揉搓的校服,冰冷的水滑过他的指缝,刺骨又寒冷。
门被打开,他转身,杨春晴穿着碎花裙子高跟鞋,身体扭曲,五官被摔的稀巴烂,朝他一瘸一拐迅速走来:“为什么推我下去!为什么推我下去你个野种!”
那双血淋淋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窒息的让他眼睛翻白。
“温……温锦忱……救……救我!”
李双玉猛的坐起身,漆黑的房间只有掀开的一角窗帘把月色放入。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黑暗里面把自己吃掉,这种害怕感就像小时候躺在沙发里面应激般痛苦。
不行,不行,他要把这些想法都忘记!
怎么忘记?
慌乱,迷茫,惊恐,他狠狠咬着自己的手指,吸吮着里面的血液让自己感知清晰的痛和血液的流逝。
没有用,
他下床把灯打开,抬头看着棕色的门,觉得门口杨春晴下一秒就会推门而入把自己掐死。
去找那个恶魔,找温锦忱吧,他把自己吃掉也没事,他不会让自己看见这些鬼东西的。
李双玉鬼使神差走到温锦忱的房门口,轻轻压下门把手,没锁,就像等着他来光临。
李双玉蹑手蹑脚走进去,淡淡的香味带着安全感袭来,他摸索着走到床边,视线恢复一点点,温锦忱的床很大,他旁边空着位置。
一点点,他只需要一点点位置感受温锦忱的体温就行,所以他爬上了床,蜷缩在温锦忱身旁,占据他想要的那一小块地。
那种害怕的感觉消失,他才明白,他真的变成了温锦忱的所有物,离不开他的所有物。
那双大手紧紧勾住他的腰的时候,李双玉身体不由自主放松下来,落入炙热的怀抱,心里面却一片死寂冰冷。
“小玉,你怎么主动过来了?”
李双玉:“我害怕。”
温锦忱问:“害怕什么?”
李双玉转过身,埋入他的怀抱:“怕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