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那你为什么在乎他?”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们之间关系的人。”她说,“他帮我保守秘密,帮我在何氏那边周旋,帮我争取时间。他对我有恩。”
温若的手指在牛奶杯上收紧了。
“有恩?”她重复了一遍。
“嗯。”
“所以你对他好,是因为感激?”
“是。”
温若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温邶风,”她说,“你知不知道,感激和喜欢,有时候很像?”
温邶风的表情变了。
“我不喜欢他。”她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温若的声音很轻,“但你对他的态度,让我觉得——你更在乎他的感受,而不是我的。”
温邶风的眼眶红了。
“温若,”她说,“我没有。”
“你有。”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怕他受伤,怕他为难,怕他因为你而失去什么。你从来不怕我受伤,不怕我为难,不怕我因为你而失去什么。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走。因为你知道我会等。因为你知道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温邶风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温若——”
“你把我当成理所当然。”温若的声音在发抖,“你觉得我永远在这里,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不会放弃。所以你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别人身上,放在工作上,放在责任上,放在义务上。你不需要花精力在我身上,因为我会自己等。”
温邶风站起来,走到温若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温若,”她说,“你不是理所当然。”
“那你证明给我看。”
温邶风看着她,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怎么证明?”她问。
温若看着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取消婚约”,另一个声音在说“离开温氏”,还有一个声音在说“带我走”。但她知道,这些温邶风都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我不知道。”温若说。
温邶风低下头,把脸埋在温若的手心里。
她的手很凉。温若的手也很凉。两只同样冰凉的手贴在一起,没有任何温度。
“温邶风,”温若的声音很轻,“我不需要你取消婚约,不需要你离开温氏,不需要你带我走。我只需要你——把我放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