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级的精神力,但身体是f级,”莱茵自言自语,“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脑子会了身体不会’吗?”
官员的表情更加同情。
“洛克少爷,按照这种情况,您只能选择另一种方式前往学府——”
“坐飞船?”莱茵根据自己的猜测替他补充了方案二。
“是的。星际飞船。虽然比传送阵慢一些,但更加安全。”
“慢多少?”
“传送阵只需要一瞬间。飞船的话……”官员急头巴脑的算了算,“大约需要六个月。”
六个月。
莱茵沉默了一下。
六个月的时间,在宇宙飞船上,一个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挺好的。
至少有个缓冲期。
死缓:)
“那就飞船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那就外卖吧”。
公爵夫人的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的掉。
“莱茵……一个人坐六个月的飞船……”
莱茵无奈地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半年的飞船而已,又不是酷刑。”
“可是——”
“而且,坐飞船多好啊。说不定还能看星星。能睡大觉。还没有人打扰我。比传送阵舒服多了。”莱茵打断并试图安慰她。
说得轻描淡写,但所有人都知道——坐飞船意味着他要一个人在茫茫星海中漂泊六个月,没有同伴,没有消息,没有任何依靠。
但莱茵只是笑了笑。
“行了,别哭了。再哭我就不走了。”
莱茵转向那位官员:“飞船什么时候出发?”
官员看了看时间表,犹豫了一下:“今天下午就有一班。”
“那就今天下午。”
“今天?”公爵夫人的声音猛的拔高,“这么快?”
“早走晚走都是走,”莱茵说,“反正都到这儿了。”
莱茵没有回头看父母的表情。
怕看了就走不了了。
不是因为会心软——而是因为莱茵知道自己不会心软,儿子对父母也不会心软,而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
莱茵也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眼睛里那种“无所谓”的光。
那种光是冷的。
冷得像宇宙深处的真空。
下午,帝都星际港口。
莱茵站在飞船的登机口前,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裹——里面装着那只丑小熊、几件换洗衣服、和三本基本没用的宣传册。
行李太多了,莱茵根本负担不了。公爵夫人塞的那堆东西,大部分都留在了地面上。
她为此又哭了一场。
莱茵觉得这个母亲这半个月流的眼泪,大概比过去十五年加起来都多。
登机口前,洛克公爵终于开口说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
“莱茵,到了那边,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保命要紧。”
莱茵点了点头。
“学府的事,尽力就好。实在不行……”
公爵停顿了很久,还是没有将未尽的话说出口。
莱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然后抬起头,对着公爵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