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一勺一勺地喂,喂完了一整碗,把空碗放在旁边。
“还咳不咳?”他问。
谢清辞摇了摇头,喘了口气:“好多了。”
萧惊渊看着他,脸上的灰都没擦,袖子也被烟熏黑了一块。谢清辞看见了,喉咙里又堵了什么东西。
“陛下……”他的声音很轻,“您怎么又回来了?”
萧惊渊沉默了一下。
“走到半路,总觉得不放心。”他说,“就说回来看看。”
谢清辞的眼眶热了。
他低下头,不敢让萧惊渊看见自己的眼睛。
“臣没事了,”他说,“陛下快回去吧,明天还要早朝。”
“不回了。”萧惊渊说。
谢清辞抬起头:“陛下——”
“朕说了不回了。”萧惊渊的语气不容反驳,他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谢清辞的肩膀,“你好好睡,朕守着你。”
谢清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萧惊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回去了。
“睡吧。”萧惊渊说。
谢清辞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以为他会睡不着,萧惊渊就坐在旁边,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可是药劲上来了,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慢慢平稳了。
他迷迷糊糊地又睁开一次眼,看见萧惊渊坐在床边,背靠着床柱,一条腿曲着,手搭在膝盖上。
灯火映在他脸上,那些被烟熏过的痕迹还没擦掉,看着有点狼狈。
可他觉得好看。
好看得让他心口发酸。
他又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萧惊渊坐在床边,听着谢清辞的呼吸声,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低头看着谢清辞的侧脸,苍白的,安静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睡着的时候倒是看着没那么让人揪心了。
他伸手,把谢清辞额头上的一缕碎发拨到旁边,手指碰到他的皮肤,凉凉的。
萧惊渊把手收回来,靠在床柱上,没动。
他不打算睡了。就这样守着,守到天亮。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照在地上,白晃晃的。
屋里很安静,只有谢清辞浅浅的呼吸声。
萧惊渊听着这个声音,觉得很安心。
他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
破例
谢清辞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