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本奏。”
萧惊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大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整个大殿都听得见:“臣弹劾谢侯之子谢清辞,以男儿之身,行媚主之事,迷惑圣听,别有所图。陛下对其荣宠过盛,已引朝野非议,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远小人,近贤臣!”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嗡嗡声四起。几个大臣对视一眼,有人跟着站了出来。
“臣附议。谢清辞无官无职,无功于社稷,凭什么得此恩宠?”
“陛下,谢清辞体弱多病,本就非长寿之相,陛下何必在他身上耗费心力?”
“臣也认为,陛下对谢清辞的恩宠太过,恐被天下人耻笑。”
一句接一句,像商量好的一样。
萧惊渊坐在龙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听着这些人的话,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龙椅的扶手,不紧不慢。
等他们都说完了,殿里安静下来,他才慢慢开口。
“说完了?”
几个大臣愣了一下。
萧惊渊的目光扫过他们,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朕对谁好,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
周大人梗着脖子:“陛下,臣等是为江山社稷着想——”
“江山社稷?”萧惊渊打断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谢清辞做了什么对不起江山社稷的事了?他是贪了银子还是卖官鬻爵?是结党营私还是图谋不轨?”
周大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什么都没做。”萧惊渊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只不过是身子弱,朕多关心了几分,你们就跳出来说他妖媚惑主。那朕问你们,他一个卧病在床的人,拿什么惑主?用他咳嗽的声音?还是用他喝药的碗?”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江山社稷着想,”萧惊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可朕看到的,是一群人吃饱了撑的,盯着朕的私事不放。边关的战事你们不操心,百姓的疾苦你们不过问,倒是对朕关心谁、对谁好,比谁都上心。”
几个大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朕今天把话说清楚。”萧惊渊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谢清辞是朕看重的人。谁要是看不过眼,大可以辞官回家。朕不留。但谁要是在背后嚼舌根,中伤于他,朕绝不轻饶。”
他扫了一眼周大人,目光冷得像刀子:“听明白了吗?”
周大人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下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臣……臣明白。”
“还有谁不明白的?”萧惊渊又问了一遍。
没人吭声。
“退朝。”
萧惊渊说完,转身就走了,袍角带起的风把旁边的烛火都吹得晃了晃。
李德全小跑着跟在后面,心说陛下这是真生气了,在朝堂上发这么大火,还是头一回。
萧惊渊出了大殿,脚步没停,直接往宫门方向走。
“陛下,去哪儿?”李德全追上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