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命吧。
他以前不信命,觉得那是弱者拿来安慰自己的借口。可遇见萧惊渊之后,他信了。他信冥冥之中有一个人,翻山越海,披荆斩棘,只为走到他面前。
萧惊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谢清辞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呼吸很轻很稳。他看了好一会儿,低下头,在谢清辞的头顶上轻轻落下一吻。
“清辞。”
“嗯。”
“朕让人送的龙涎香,喜欢吗?”
“喜欢。”谢清辞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很好闻。”
“那就好。”萧惊渊帮他拢了拢被子,“朕让人每天都点,点到你好了为止。”
谢清辞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陛下对臣太好了,臣都不知道怎么报答。”
“不用报答。”萧惊渊看着他,目光很深,很柔,“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朕最好的报答。”
谢清辞的眼眶红了,但没哭,把脸重新埋进萧惊渊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臣知道了。”
萧惊渊笑了笑,收紧了手臂。
又过了两日,谢清辞的气色明显好多了。脸上有了红润,咳嗽也没了,胃口也开了。阿福端来的粥,他喝了两碗,还吃了一碟小菜。阿福高兴得不行,跑去跟萧惊渊报信。
“陛下,少爷今天喝了两碗粥!”
萧惊渊正在批折子,听了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
“好事。”
他放下笔,走进里间。谢清辞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而是在发呆。看见萧惊渊进来,他放下书笑了笑。
“陛下,臣好多了。”
萧惊渊在床边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气色确实好了,眼睛也有神了,不像前几天那样迷迷糊糊的。他伸手摸了摸谢清辞的额头,不烫。又握了握他的手,暖的。
“嗯,是好多了。”萧惊渊点了点头,“但还不能下床,再躺两天。”
“臣已经躺了好几天了。”谢清辞有些无奈,“再躺下去,骨头都硬了。”
“硬了朕给你揉。”萧惊渊的语气不容商量,“再躺两天,朕说了算。”
谢清辞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陛下这是把臣当小孩管了。”
“你不是小孩,但你比小孩还不让人省心。”萧惊渊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小孩至少知道自己不舒服会歇着,你呢?非要熬到累倒了才肯停。”
谢清辞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
“臣以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