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路垚觉得上一世的乔楚生是因为二人相似的经历而产生的灵魂共鸣,与其说是喜欢,倒更像是一种惺惺相惜,而这一世的乔楚生并不会和童丽有这种共鸣。
他还是有些不想让二人见面,可他并没有阻止的理由,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只是人难免有私心。路垚只能让自己显得和平常一样:“行啊,不过这趟可得按查案给我结钱。”
一波又起
来到新月报社,乔楚生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路垚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那扇玻璃门,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还是会有不安。
“愣着干嘛呢?”乔楚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走啊。”
路垚回过神,扯了扯嘴角,快步跟了上去。
报社内部有几排办公桌,几个人埋头写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气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正是报社的负责人。
乔楚生开门见山,说明来意。负责人显然没想到会有这种好事,脸上堆满了笑,连连道谢,把他们请进里间的会客室。
谈判比想象中顺利得多,那人几乎是有求必应,乔楚生提出的条件他全部答应,末了还非要留他们喝茶。乔楚生推辞不过,坐下喝了一杯,又简单问了问报社近期的经营状况。
路垚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门外瞟。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匆匆,挑拨着此刻敏锐的神经。
“三土?”乔楚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这个方案怎么样?”
路垚眨了眨眼,根本不知道刚才他们在说什么,现在才回过神看向负责人:“哦,我没什么意见,就按你说的办吧。”
结果已经敲定,负责人连连点头,正想起身送他们出去,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想着也刚好聊完,他就直接让人进来了:“进。”
随着门轻轻推开,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路垚呼吸都是一滞,他下意识观察着乔楚生的反应,但什么都没有,乔楚生自然地站起身,没有一丝停顿,于是他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童丽走了进来,将一份稿子放在了桌上,正巧乔楚生和路垚往出走去,三人擦肩而过,门也再次关上。
“怎么,认识?”出来后,乔楚生不经意地疑问出声。
路垚脚步微微一顿,他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只有他们二人,才确认乔楚生是在和他说话:“什么认识,认识谁?”
“刚刚那个女记者啊,不然你反应那么大。”乔楚生挑眉,侧目看着路垚。
“有那么夸张吗?”路垚不可置信,但现在他心情颇好,连语气都变得轻松:“她啊长得特别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但可惜不是。”
乔楚生看着他,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片刻后收回目光,没再追问:“走吧。”
两人下楼,上车,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报社。
路垚靠在座椅上,心情和来时的忐忑截然不同。
回到巡捕房,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阿斗就迎了上来:“探长,上次那个沈小姐在里面等着,说是有事要见您。”
乔楚生点点头,带着路垚推门走了进去。
路垚跟在他身后,听见“沈小姐”三个字,脚步微微顿了顿。
沈若薇。
又是她。
他跟着走进办公室,果然看见沈若薇正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她抬起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起身走了过来:“楚生哥还有路顾问,你们回来啦。”
毕竟因为不熟,再加上上次的事情,沈若薇见到路垚还是不免有几分尴尬。
“嗯,怎么了若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沈若薇笑着说,随即反应过来,怕乔楚生误会,连忙摆了摆手解释了来意:“哦,不过不是案子啦,是关于老爷子大寿的事。”
过几天的确是乔父的六十大寿,但乔楚生不明白这和沈若薇跑这一趟有什么关系:“那你来我这是为了”
“是这样,这次呢,我爹将准备贺礼的任务交给了我。我想着投其所好,所以特意来问问楚生哥你——老爷子有什么特别的偏好没有?”沈若薇视线随着乔楚生的步伐移动,眼神专注。
路垚已经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本杂志翻着,看似漫不经心,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杂志上的内容是一点都没看进去。
路垚只觉得,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乔楚生在办公桌后坐下,想了想:“老爷子喜欢字画,尤其偏好明清山水。茶叶的话,龙井和普洱都行,但别送太贵的,他反而觉得浪费。”
沈若薇认真记着,又追问了几句细节,乔楚生都一一答了,态度温和,但透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客气。
路垚坐在沙发上,杂志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突然觉得有几分好笑。
沈若薇问完正事,又闲聊了几句,最后为了表示感谢,于是提出邀约:“楚生哥,你明晚有时间吗,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这次又来麻烦你”
“明晚的话应该是没事。”毕竟也是打小相识,沈若薇主动相邀,乔楚生也不好拒绝,只是眼神往沙发上瞄去,可惜隔着杂志,什么都看不到。
“那我在和平饭店订了一间包房,想请你吃顿饭路顾问,一起吗?”沈若薇出于礼貌也询问了路垚的意见。
“我当然没问题,既然沈小姐是为了感谢,那路某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