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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乔探长。”他用流利的中文说:“这是什么意思?”

“诺曼先生,您涉嫌参与军火走私、指使谋杀,请跟我们走一趟吧。”乔楚生走到他面前,把搜查令放在桌上。

诺曼看了一眼那张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乔探长,这是公共租界,法租界的搜查令对我没用。而且,我是英国侨民,有什么事应该通过领事馆”

“领事馆那边,会有人通知的。”乔楚生打断了他:“但现在,还请您配合。”

诺曼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了看乔楚生身后的巡捕,又看了看瘫在沙发上的范子文,知道今天走不了了。他站起来,整了整领带,拿起桌上的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乔探长,你会为今天的莽撞后悔的。”

“那是以后的事,请。”

诺曼被带了下去。范子文也被架了起来,他的腿已经软了,几乎是被拖出去的。

同淋雪,共白头

因为被现场抓获,范子文几乎不用审就交代了全部,但对于诺曼的诱哄却闭口不谈,最终诺曼还是被工部局派人来交涉,以“证据不足”为由,要求释放。

这结果本就在意料之中,这次算是给安德森和诺曼的一个警告,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短时间内也没心思再打路垚的主意。

近几日的天色一直很阴沉,二人审讯完走出巡捕房,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路垚和乔楚生没有开车,沿着法租界的街道慢慢走。

走到街口的时候,路垚忽然觉得脸上落了一点凉意。他抬起头,看见细碎的雪花从灰白的天空中飘下来,稀稀疏疏的,落在路灯的光晕里,像碎银子一样闪闪发亮。

“下雪了。”他说。

乔楚生也抬起头,雪花落在他眉梢上,很快化成了水。

雪越下越密,从细细的雪粒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雪花。法租界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很快积了一层薄白,路灯的光晕在雪幕里变得柔软朦胧,整条街像蒙了一层纱。

路垚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接了几片雪花。落在掌心里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就被体温融化了,只剩一点凉意。

乔楚生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不慢,两个人的肩膀偶尔碰在一起,又分开。雪落在他们的大衣上、发间,薄薄一层,谁也不去拍。

“上海难得下雪吧。”路垚说。

“嗯。”

“你说,那我们这样,算不算一起白了头?”

乔楚生笑着看向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路顾问这么说,那自然是算的。只是雪可能会停,但我们不会。”

路垚也笑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雪静静地下,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走着,从霞飞路拐进一条更窄的弄堂,又从弄堂穿出来,像是能陪伴彼此一起走到时光尽头。

走到他们住的那条街上,雪落在青石板路面上,湿漉漉的,映着路灯的光,像铺了一层亮晶晶的东西。

公寓楼下那棵梧桐树已经落光了叶子,枝丫上挂着一层雪绒,在夜风里轻轻摇晃。乔楚生推开楼道的门,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两人肩上那层薄雪上。

路垚在门口跺了跺脚,雪花从鞋面上簌簌落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外面,雪还在下,密密匝匝的,把远处的外滩灯火都模糊成了一片光晕,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裹进一场柔软的梦里。

乔楚生推开门进去了,顺手打开了门灯,昏黄的光从门里透出来,落在台阶上。

“进来啊,不冷?”乔楚生在里头喊。

路垚收回目光,抖了抖身上的雪,转身进了门。

换好衣服后,乔楚生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道在厨房不知忙活着什么的身影。

很快,路垚端着两杯碗煮出来的东西走过来放在桌上:“姜汤,淋了雪不驱驱寒,明天该头疼了。”

乔楚生端起碗,低头看了一眼。汤色棕红,姜片沉在碗底,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混着红糖的甜和姜的辣,在两个人之间织了一层薄薄的雾。

“卖相不错。”乔楚生说。

“那当然。”路垚在他旁边坐下,捧着自己那碗,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烫得眯起了眼。

乔楚生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了弯,也低头喝了一口。姜汤滚烫,辣味从舌尖一路窜到喉咙,又暖到胃里。窗外的雪还在下,隔着玻璃,听不见声音,只看见白色的影子一片一片地落,像是谁在天上撕碎了一本旧书。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从姜汤的甜辣说到咖啡的苦,从咖啡的苦说到康桥冬天的雪,又从康桥的雪说到上海的雪,哪一年的雪最大,哪一年的雪来得最晚,哪一年的雪还没落地就化了。话越说越远,声音越说越低,窗外的雪越下越密。

路垚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缩,腿搭上乔楚生的膝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暖气慢慢上来了,屋里不像刚才那么冷,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把外面的雪景模糊成了一幅水彩画。

“累了?”乔楚生问。

“嗯。”路垚闭上眼睛:“忙了一整天,又走了那么远的路。”

“刚路顾问不是还说”

乔楚生话没说完,电话铃声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夜的寂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路垚从沙发上坐起来,走过去拿起话筒,还有些疑惑谁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三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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