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开始犹豫了起来。
一方面想要说出五年前的事,让宁不争意识到他跟顾野之间的差距,让顾野觉得宁不争是个脏东西;另一方面,见顾野对宁不争似乎格外容忍,陈浩担心说出来后顾野一个心情不好会当场弄死他。
顾野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在陈浩犹豫的第三秒,食指轻轻在手背点了两下。
小白当即看向顾家保镖摸了摸下巴:“去教教陈少爷规矩。”
四个保镖上前,在陈浩惊恐的眼神下按住他的四肢,他刚要张口,只听咔嚓一声,下巴就被卸掉了。
小白站在一旁笑眯眯道:“陈少爷,在顾爷面前还是不要耍小心思为好,顾爷时间宝贵,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你说呢?”
下巴脱臼没有办法张合,陈浩只要想说话,口水就会顺着嘴角流到衣服上。
他感觉难堪羞愤和屈辱,更多的是害怕,虽然他常年在国外,却也听过顾家新任掌权人顾野的传闻。
不近人情、手段狠厉、不择手段……凡是惹到顾野的人,无一例外都不会有好下场,顾野有一万种方式让人销声匿迹,状告无门。
不能说话,陈浩只能惊惧地用力点头,想要告诉顾野他想明白了,他全都说。
然而顾野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再次抬了抬食指。
小白手腕一翻,一把短小的利刃在手心飞旋,跟耍杂技一样。
小白依旧笑眯眯:“陈少爷,想跟顾爷说话也是有条件的,你想重新开口说话吗?”
陈浩一愣,下意识点头。
下一瞬,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手指传来钻心的痛,陈浩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疼得抽搐了起来。
他僵硬地低头去看,左手小拇指空空如也。
手,手指,他的手指被切断了!
陈浩眼皮一翻,一阵骚臭味在空中飘浮,竟是陈浩被吓得尿裤子了。
保镖从一旁打开一瓶消毒酒精,在陈浩翻白眼的时候快速倒在断指上。
断指的痛还没过去,酒精刺激伤口的刺痛灼烧感紧随其后,断指切口像是被烈火烘烤,短短数秒,陈浩硬生生被疼醒了。
宁不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小白手起刀落干脆利落,一根手指说切就切了,顾野更是连眼都没眨一下,好似这对他而言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家常便饭一般。
这一刻,宁不争眼前再次浮现他与顾野之间,那条泾渭分明、难以跨越的鸿沟。
现在想来,自己当初在顾野面前那些逞凶斗狠的行为,在顾野眼里就跟小孩儿闹着玩儿一样吧。
宁不争有些恍惚,原来,这才是顾家大少爷、顾氏最年轻的掌权人顾爷的真实面貌。
可以先亲一下吗?
怕吗?
似乎并没有。
人都具有趋利性,顾野年纪轻轻坐上高位,若是不够狠,等待他的就只有会令他万劫不复的各种陷阱。
半晌,宁不争垂眸,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