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屿“哦”了一声,不动了,但他听见厉隐舟的呼吸,好像乱了。
厉隐舟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一瞬。
两人都没再说话,他能感觉到厉隐舟又往旁边挪了挪,几乎要掉下床去。
半小时后,司北屿开始行动,他先是故意的翻了个身,面向厉隐舟。
紧接着在又一次雷声响起时,他像受惊一样,整个身体往那边靠了过去。
他的手臂碰到了厉隐舟的手臂,隔着薄薄的睡衣,体温透过来。
厉隐舟立刻醒了,也可能根本没睡着,司北屿能感觉到他身体一僵。
黑暗中,司北屿闭着眼,但能感觉到厉隐舟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他在装睡,呼吸保持平稳,甚至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做噩梦。
他假装梦呓:“别……别走,我怕……”
他感觉到厉隐舟抬起手,似乎想推开他,但手停在半空中,最终没有落下来。
他心里一喜,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了些,这次,他的脸几乎埋进了厉隐舟的肩窝。
他的呼吸喷在对方锁骨的位置,他感觉到厉隐舟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继续装睡,一只手无意识地搭过去,正好落在厉隐舟的腰侧。
厉隐舟彻底僵成了木头,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嘴里却含糊地嘟囔着害怕。
他的手指悄悄收拢,攥住厉隐舟睡衣的一角,他感觉到厉隐舟呼吸明显乱了。
厉隐舟的呼吸拂过司北屿耳朵,温热而急促,但这并不是此刻最难熬的。
真正令司北屿浑身发僵的,是自己体内那股不受控的燥热,正顺着血液向下腹涌去,某个地方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这简直是自我折磨,他闭上眼,在心底反复默念:冷静,必须冷静。
时间在无声的僵持中被拉得很长。
直到那股躁动终于渐渐平息,体温回来,他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半口气。
他感觉到厉隐舟,慢慢放松下来,那只抬起的手,轻轻放下了,落在了身侧。
又过了半小时,厉隐舟呼吸渐渐平稳绵长,就在这时,司北屿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睡意,他缓缓抬起头。
他近距离地看着厉隐舟的睡颜,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这张脸。
平时总是冷静自持,现在放松下来,眉头舒展,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司北屿的视线掠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软,柔软底下,是翻涌的、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情愫。
随后,他缓缓低下头,一个很轻、很轻,如羽毛般的吻落在厉隐舟额间。
窗外的雨声绵延不绝,司北屿听着枕边人平稳的呼吸,第一次觉得心落到了实处。
—种近乎安宁、踏实的满足将他轻轻包裹,许久,他沉沉睡去。
而就在他呼吸变得均匀悠长之后,厉隐舟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