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来自棚户十三巷。
然而,没等她启动追踪程序,那个红点就在短短几十秒内迅衰减、平复,最终化作一个代表着“感激”与“劫后余生”的温暖橙点。
“咦?”
冯宝宝歪了歪头,她那总是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她调动权限,将时间轴倒回,锁定了那个区域近一个月的行动记录。
屏幕上,一条细细的蓝色轨迹线浮现出来。
轨迹的主人是小陈。
记录显示,他每天完成白天的派送任务后,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都会开着他的三轮车,一遍又一遍地绕行棚户十三巷这片“非任务区”。
连续二十七天,风雨无阻。
日志备注里,清晰地记录着六次“异常情况处理”:两位突心梗的独居老人,三名高烧不退的儿童,以及今晚这位哮喘病患。
全是公司任务系统之外的“份外事”。
冯宝宝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点开了小陈的个人终端后台。
她现了一个更奇怪的习惯。
每天晚上出前,小陈都会在驾驶室里,播放一段只有十几秒的音频。
她点击播放。
一个略带沙哑、夹杂着电流噪音的年轻男声,从音响中缓缓流出,低沉而坚定:
“任务没派,可我接了。”
是林夜的声音。不知是从哪次任务的通讯录音里截取下来的。
冯宝宝静静地听着那段录音循环播放,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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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干预小陈的“违规”行为,也没有上报。
她只是伸出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一个名为《应急响应激励曲目o》的音频文件,被悄悄上传至“忆火”网络内部观察员共享区,对所有临时工及一线人员开放下载权限。
文件没有命名,只有一个播放键。
按下,便是那句:“任务没派,可我接了。”
一周后,王也南下视察。
他主持的《非正式行动特殊贡献补偿条例》试点效果显着,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一份报告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直指部分基层员工因“过度共情”,长期进行范围服务,已出现身心透支的迹象。
报告中,小陈的名字赫然在列。
“要立规矩。”随行的助理建议道,“善意不能成为破坏秩序的理由。必须下令规范他们的作息,明确任务边界。”
王也捏着那份报告,眉头微皱。
他本能地觉得事情不该这么简单粗暴地处理。
他点开了小陈的详细日志,那二十七天的夜间轨迹图,像一道沉默的伤疤,烙印在屏幕上。
他翻到了日志的最后,看到了小陈自己写下的一句心得:
“我知道不能总替组织做决定,英雄的担子太重,我扛不起。可有些路,总得有人先走一遍,告诉上面的人,这里不是空的,这里也有人需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