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宝面无表情地开着车,胸口口袋里那支老式录音笔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烫。
她疑惑地掏出来,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依旧是林夜那句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戏谑的留言:“这次,算你替我送的。”
但这一次,在这句话的背景音里,多出了一段极其微弱的、仿佛电流干扰的低频杂音。
冯宝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那越常人的通灵感应力全力动,将这段杂音从庞大的声波信息中剥离、重组。
几个模糊的音节在她脑海中渐渐清晰,最终汇聚成七个字:
“小心……熟悉的陷阱。”
冯宝宝猛地一脚刹车,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啸。
她立刻拨通了哪都通华南分部的紧急线路,得到的回应却让她心沉谷底:临时工小陈,外出执行低烈度巡查任务,目前通讯静默,无法联系。
她没有再浪费一秒钟,方向盘一打,吉普车咆哮着调转车头。
途经一座横跨深谷的老桥时,她的目光被桥栏上的某个东西吸引。
那是一件被雨水打湿的蓝色旧工装,就那么随意地挂在生锈的栏杆上,袖口处,还用半截褪了色的红绳,别扭地系着。
那是林夜生前最后一次出任务时,在沿途留下的、约定俗成的“安全”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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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它出现在这里,像一个无声的提醒。
冯宝宝驻足良久,伸手轻轻拂过那冰冷的布料,低声说:“你教的不只是救人,还有啷个让别人晓得,不能只靠你。”
说完,她跳回车上,不再走大道,而是拐进了一条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崎岖小路,直插十三巷。
京城,王也的四合院内,气氛凝重。
苏晚晴来的加密情报显示,近期在不同地区,已生三起针对临时工的“诱捕”事件。
作案手法高度相似,都是利用临时工群体中那股“多走一趟”的责任感,布设心理陷阱,实施精准围猎。
“有组织,有预谋,专门针对林夜留下的这股精神遗产。”王也的指尖在平板上飞滑动,小陈的头像被他标红。
所有通讯方式都显示离线。
他没有惊动公司总部,而是启动了由他一手建立的“沉默哨兵”暗线网络。
一道道加密信息如水波般扩散出去,向华南周边的五个民间志愿者站点:“注意伪装成善意的求助,非官方指令,一概观望。”
他调出小陈近三个月的任务轨迹图,一条条数据流过,最终定格在一个重复出现的微小动作上——每次单独行动前,小陈都会下意识地用指腹摩挲一下急救药箱的内衬。
王也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那个从苏晚晴那里听来的细节:药箱内衬里,藏着一张林夜那“火影技能树”的、被烧焦了边角的截图。
那是小陈的精神图腾。
“他会去。”王也睁开眼,在调度图上,用红笔重重圈下了十三巷废弃诊所的位置,低声自语,“他会去,因为他以为那是林夜会走的路……可现在,他得走出自己的路了。”
诊所墙外,小陈在确认这是个陷阱后,非但没有后退,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狠厉。
他佯装检查无果,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实则,他绕到了诊所后巷,借着月光,用一根从路边捡来的钢筋,熟练地撬开了一个满是污泥的排水井盖,毫不犹豫地潜了进去。
腥臭的地道内,果然别有洞天。
这里被布置了双重幻阵,外层是迷惑感知的“空屋”假象,而真正的囚室,隐藏在更深处的夹层里。
小陈屏住呼吸,身体压得极低,避开了一个又一个由炁构成的触点。
他借着墙壁渗水形成的微弱反光,观察着机关的结构。
苏晚晴的话在他脑中响起:“符箓之术,重形与意;而忍术,重节奏与变化。”
他想起了林夜教他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步法,一种被林夜戏称为“查克拉微震步”的技巧。
他深吸一口气,脚尖离地,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在地面上连续轻点。
一、二、三……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