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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赵董的开卷考试（第1页）

背后冰冷的铁门彻底隔绝了那个疯癫老者的呢喃，却隔不断那句话在林夜脑海里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整个人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内到外都凉透了。

“老师他，年纪大了，精神有些不稳定，没吓到你吧？”

赵方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如既往地温和，像个关心晚辈的邻家大叔。

可这会儿听在林夜耳朵里，却比刚才那老头的嘶吼还要刺耳。

老师？这老狐狸管那个活木乃伊叫老师？

林夜强行压下心头的狂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还好。就是……那位前辈身上的‘炁’，有点邪门。”

他必须给出个说法，一个符合异人逻辑的说法。

“哦？怎么个邪门法？”赵方旭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壁灯昏黄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这看似随口一问，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口试，每个字都可能成为标准答案，也可能成为催命符。

林夜垂下眼帘，回忆着刚才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吸进去的感觉，斟酌着词句：“他的炁……感觉不到总量，像是早就干了。但性质很奇怪，不像是枯井，更像是个……活的黑洞。任何靠近的东西，不管是光，还是感知，都会被扭曲、吞掉。”

他刻意隐瞒了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规矩”和“容器”的部分，那些是他绝对不能暴露的底牌。

他赌赵方旭听不到里面的对话，只能通过结果来反推过程。

赵方旭静静地听着，半晌，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赞许，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黑洞……这个比喻很贴切。看来你的这双眼睛，确实能看到些常人看不到的本质。”

他没有再追问，转身朝甬道另一头走去，那不疾不徐的步伐仿佛精准地踩在林夜的心跳上。

甬道尽头，苏晚晴正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林夜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她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来，担忧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几个来回。

“走吧，上去说。”赵方旭没给他们交流的机会，率先走进了电梯。

电梯平稳上行，金属厢体里一片死寂。

“他曾经也是搅动风云的人物，三十六贼结义前，就已经是威震一方的好手了。”赵方旭突然开口，像是在讲一个与他们毫不相干的睡前故事，“可惜啊，他知道得太多了，看得太远了，触碰到了很多……‘不该存在’的东西。最后把自己逼疯了。”

赵方旭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为了不让脑子里的东西变成人人争抢的祸源，也为了不让自己彻底沦为被那些知识吞噬的怪物，他自愿被锁在了那里。一锁，就是半个多世纪。”

林夜沉默地听着，心脏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老狐狸，哪是在讲古，这特么句句都是在敲打他！

“知道得太多”、“不该存在的东西”、“被知识吞噬的怪物”……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伪装的外壳，指向他体内那个名为“系统”的终极秘密。

赵方旭是在告诉他：小子，你身上的玩意儿，我们可能看不懂，但我们知道它很危险，危险到足以让你走上我那位“老师”的老路。

“叮——”

电梯门开了，然而赵方旭的话锋却在开门的瞬间陡然一转，变得锐利起来。

“顺便提一句，华中大区的毕游龙对你那双眼睛很感兴趣，前两天还专门打了报告上来，想申请个专项课题，研究一下。”

林夜的眼神骤然变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冰。

他的右手几乎是本能地向下抚去，摸向了腰间忍具包里那冰冷的苦无。

研究？当我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吗？

“别紧张。”赵方旭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和蔼可亲，“我给驳回了。理由很简单，你是公司的刀，不是案板上的肉。刀，是用来解决麻烦的，不是用来拆解的。”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透过电梯门缝隙，落在外面灯火通明的办公室，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林夜啊……你这把刀，太快，也太邪。如果不学着自己套上刀鞘，藏起锋芒，下次再有人递报告，我可就不一定压得住了。”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