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少年已经打开暗格,无数白色卷轴从中飞出,在少年面前一一展开。
“这是…”
释渊看向对面的老者,餘老微微颔首:“不错,这些正是你多年来的命批。”
苍老的话音掺着无奈和喟叹。
释渊不知道想到什么,身子微微紧绷,看着画面中的少年,深邃的眸底翻过激荡。
画面里,少年一卷卷横扫着,直到最后一卷落回暗格里,满目冷清。
微凉却动听的低笑从画面传出。
笑声掺着讽刺,听得释渊心头一紧,第一次听见少年的声音,却是在这种情景下。
笑声似化做万千冰凌裹挟着寒风,极致的窒息感压迫袭来。
青年脸色惨淡如霜,喉间几不可闻的闷哼,一滴血迹溢出,泛白的唇瓣内缘红透。
画面中少年的身影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老者身影出现,老者不是旁人,正是餘老。
本以为少年是误闯入他这里,谁想看到了少年的另一面。
餘老挥手散了画面,看向神色黯然的青年:“老夫一直有所怀疑,命定之人既是莲帝子,为何帝子降生近千年来你们之间毫无瓜葛。”
释渊眸底涟漪不曾断绝。
苍老的声音带着疑虑:“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你命定之人…或许从不是什么莲帝子,而是方才见到的那人。”
少年形似一人,实则貌合神离。
餘老摇头,这点他也想不透彻。
或许,还有一个可能,便是这位莲帝子隐藏太深,骗过了所有人,方才画面所见乃是真我。
诸多疑点,还须得找到人才能分辨。
餘老待了一会走了。
殿内再次恢复寂静,青年缓缓站起身,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少年喜欢躺的花树下。
落英缤纷,不远处小桥流水潺潺,一点也没变。
释渊抬眸看着少年躺过的地方,树干空荡荡…
‘帝君,我问一句,他消失,是否与你有关。’
翊煌当初的话毫无征兆的回响在耳边。
释渊长指触上花树的枝叶,若是先前他回答的是‘不知’,现在他似乎知道答案了。
少年聪慧机狡,想必很早前就看透了他的心思,只是那时他尚不明白,抱着为对方打算的心思,一味地将人从身边推开,这才有了后来少年查看命批一事。
那声似自嘲似冷讽的笑如影随形。
释渊仿佛能切身体会少年从疑惑徘徊到心灰意冷,不是因为看了命批,而是…
因为命批,他亲手推开了他。
一阵风过,花树簌簌作响,像是感应到男人的情绪而作出的回应。
五年了。
释渊心口如蚁噬。
一天比一天疼得剧烈,他怕那人生气难消,一直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