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下午糕点吃了太多,晚上原是不打算再进晚膳的,奈何时母不知情,还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好菜,晚膳这下是躲不过去了。
直到吃完了饭,二老见他神色有异,细问之下,才知道少年午后吃多了糕点,晚上为了不扫他们的兴,席间又闷头吃了不少菜,眼下显然是撑着了。
时母心疼不已,林祈她自是舍不得说,时屿这个准备糕点的人,就难逃被二老齐齐上阵念叨一番。
对上少年狡黠卖乖的笑,男人唇角微压,面上还是听教的颔首,“父亲母亲说的是,是儿子考虑不周,日后不会再放任阿祈一次性吃那么多点心。”
二老闻言这才满意,嘴上看似念叨,心里自是舍不得真正责备。
吃完饭后,两人回了紫竹小筑。
少年洗漱后,直接躺倒在床上,一副消化不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时屿不知从哪变出一根糖葫芦,递给少年。
“山楂可以健胃消食,上面裹了糖浆,不会很酸,阿祈尝尝看。”
林祈坐起身,凤眼舒懒撩起。
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就着男人的手,启唇咬了上去。
身上中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大片晃眼的春光。
他直勾勾盯着男人,无辜又劲劲的。
灼灼如隽九殿下20
“时屿兄,光吃山楂可不行,人得动起来,否则晚上可睡不踏实。”
时屿看他:“阿祈想如何动?”
林祈视线在他身上溜达一圈,令男人如松的身子微紧,好在只是一瞬,少年目光就落在墙上挂着的萧。
时屿站在原地,手中的糖葫芦少年咬下小半口,如红日缺角,亮晶晶的糖壳裹着红壤的果肉,格外勾人食欲。
“有劳时屿兄。”
看着递到面前的箫,时屿不明所以,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很快,他就明白少年意思。
从屋内走出,男人执萧立于檐下,林祈站在宽敞的院子里,冲他展眉一笑,随后神色变得专注,疏懒尽褪,周身似出鞘的月剑。
清冷又锐意绝尘。
时屿薄唇隐隐上扬,抬起手,悠扬的萧声如水般倾泻在落月的院子里,紫竹随风簌簌与萧声相融。
望向少年的眼神如月纱,却不带丝毫清冷。
少年随手绑起的墨发随夜风飘逸,凤眼微阖,再睁开是铁血的冰冷,脚下如根,步步生风,竟是赤手在舞一套精妙拳法。
不知是否被少年浑身的伐战之气所染,萧声少了温润厚重逐渐变得高亢大气。
晚风习习,丝竹萧乐透着凛冽之气。
看似身量单薄的少年,拳带凌风,腰身如龙,像是即将披甲上战场厮杀的意气小将军。
直到最后一声萧音落下,少年胸膛起伏,缓缓收拳敛下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