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吹了一个小时的冷风,才逐渐清醒过来,做好了盘算。
已知,他无法离开季临沉。
那么,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留下他,不择手段破坏那些潜在的感情,就算损阴德也无所谓。
梁迟昼自有印象起,从未强求过什么,也不喜欢勉强什么。他总觉得,是自己的就是自己,不是自己的也没必要为难。
可是这一次,他决定强求。
跨年夜
昨晚熬到凌晨一点回来时,就看见季临沉抱着腿缩在角落,脸上布满泪痕,脖子上挂着红印,不时抽泣两下。
梁迟昼蹲下身,轻缓将人抱起,动作小心,有些担心弄醒他,又有些故意想弄醒他。
他睡得这样沉,也不知道万一被不相熟的人趁这机会掠走,该如何是好。
“梁迟昼”季临沉喃喃念着他的名字,他的气便消了大半。
算了,外面有没有其他人又有什么所谓,晚上还知道回来就行。
梁迟昼洗了热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泪迹,边擦边又觉得自己有些亏了,于是趁着他睡得沉,俯下身吻他流过泪的眼,隆起的鼻尖,有些苍白的唇。
梁迟昼突然觉得自己很像登徒子,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良家妇男,但他控制不住,是小羊羔自己闯进来的,总不能责怪他的本性使然吧?
他不知道自己讨要了多少利息才罢休,只知道他有些舍不得睡。
“嗯”似是他有些过火,身处梦里的人微微睁开了眼,“是梦啊”
说完,又偏过头睡了过去。
梁迟昼顿了动作,没再欺负他,只是把人搂到怀里,听他的心跳,感受他的温度,安抚他那微微挺起的燥热。
注定是个失眠夜,不过还好,不至于是一个人。
翌日床上醒来时,梁迟昼眼皮还有些重。
季临沉的脸烧得跟红苹果似的,很可爱,他没忍住用手捏了捏,触感很好,他很喜欢。
想亲。
“醒了?”得忍住,不然季临沉胆子那么小,一定会被吓到的。
“嗯。”季临沉的呼吸有些乱了,他看在眼里却故意般握住那双不知何处安放的手,放在胸口上。
“昨天,对不起。”梁迟昼低头吻上那双手,真挚诚恳地道歉。
季临沉慌乱地不像话,全然不记得昨天睡着后的事情,此刻脑子也如同一团浆糊,无法运作:“我也有错。”
“哪里有错?”
“啊我我我”不该有觊觎,不该有非分之想,不该占了别人的位置。
“你没错,是我的问题。”梁迟昼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神迷离,“可以原谅我吗?”
季临沉被迷得五迷三道,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只憨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