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读的经历在未来成为谈资,成为合作协商的最好利器。不少人拼命挤进来,到最后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外来者,底层的蝼蚁,任谁都可以欺负,无须担心会得罪任何人。
入校不到一个月,麻烦便找上了门。
男厕里,没有摄像头,季临沉被推到角落,脸上顺下几个巴掌,肚子挨下几个拳头,他却闷着不出声,也没有反抗。
或者说,他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资本,逆来顺受才是生存法则。
“垃圾东西,还敢考得比我好?害的我被别人笑!”
“我去,好臭啊。一股子贱味,别熏到我了。”
“好晦气,怎么跟这种人一个班。”
冷水一盆盆浇下来,季临沉蜷缩在角落里,颤抖着喘着气。
“喂,你干嘛啊?这会不会太过分?”
领头的人点了支烟,在燃到一半时,将燃着星火的部分按到季临沉右手臂上,嗞拉一声,血红的印子透过衬衫,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废什么话?我在电视上看过好几次,还挺爽的。”
他还要再试,上课铃打响,他们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季临沉麻木地躺在地上,等人都离开后,才捡起地上的外套,用卫生间的吹风机热得半干,才狼狈地回到教室。
“上课多久了?去哪里混了?”
老师也是打工人,只能挑软柿子捏。
当众训斥,恶言相对,所有人都注视着他,实施暴力者在下面窃喜,得意地歪嘴偷笑。
“老师,您不讲课吗?”梁迟昼打断了老师的话,冷声道。
老师有些尴尬,指着季临沉骂道:“你看看你,影响了多少同学的进度。滚到外面去站一节课!”
季临沉耳根涨红,方才都不觉得委屈,如今却是红了眼眶。
你怎么会这么天真,觉得真的会有人来救你
跟紧我
季临沉刻意绕开人群,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藏在阴暗的角落里,苟且偷生,刻意隐藏自己关注那人的视线。可惜,欺负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停止。
殴打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辱骂也早就习惯,只要不当着那人的面,一切的屈辱他都能接受。幸好,那些人也知道他住在梁家,每次都会避开梁迟昼,回避必经之路,去鲜有人至的地方,规避不必要的麻烦。
“贱骨头是这样的,打都打不死。”
“喂,你趁早给我退学。不然,有你好日子过得。”
“跟你说话,听见没!没教养的东西。”
季临沉不说话,垂着头站在角落,随便他们推搡,如同一个任人蹂躏的出气包,谁都可以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