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很多年以后,季临沉才知道,实现自己愿望的人从来不是神明,而是那个他曾以为遥不可及的存在。
“委屈?”
“这里人那么多,设施也不好”
“没那么矫情。”
谈话间,他们上了车。
后排座的挡板升了起来,留下独处的空间。
“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
季临沉的成绩一直很稳定,有时连梁迟昼都不禁感叹,分明欠下了那么多东西,怎么短短一年就冲刺回来,甚至稳定于年级前三的水平。
“想考哪?”
“你打算考哪?”
“京大吧。”
“好的。”
“嗯?”
“如果成绩允许,我想去人民大学。”
“不跟我一起了?”
“两所学校很近的!”
“为什么想去那所学校?”
“我想当警察。”
“为什么?”
“那是我从小的梦想,报效祖国,保护人民。”
“保护我。”
“啊?”
“我也是人民。”
梁迟昼这个人平时不太开玩笑,可每次说笑都会把季临沉逗得脸红心跳。季临沉抿着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半天不出声。
梁迟昼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他难以招架,红晕漫上脖颈,充斥全身。
“可不可以不要看着我了?”
“就许你看我,不许我看你吗?”
“我没有。”
梁迟昼捂着嘴,还是笑出了声,见季临沉头越埋越低,才止了笑。
车稳稳停了下来,车门才一打开,顾辰就激动地走上前,拉住儿子的手,拖着他进了家门:“怎么样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嗯。”
“你爷爷等着你回电话,快去!”
梁迟昼在众目睽睽下,坐在客厅里,拨打了梁振国的电话。
“不是免提吧?”第一句话就吓得顾辰关了扬声器,老实地坐回对面。
“现在不是了。”
“怎么样?有信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