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迟昼握住脚腕的手用了力道,有些气恼地说:“笨。”
季临沉彻底安静了,有些委屈地望着他,看他替自己清理伤口,涂抹药膏,眼眶不由红了。
“季临沉,你真的很爱哭。”梁迟昼以为他是太疼了,吹了吹伤口红肿的地方,却惹得人掉了眼泪,语气放得温和了些,“很疼吗?”
“不疼。”他拼命摇着脑袋,“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对你好还哭?”
“别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
“我怕我会习惯,会想要得更多”季临沉盯着发肿的伤口,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惊慌之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可以是这个意思。”
“什么?”
“今天还回学校吗?”
梁迟昼转移了话题,季临沉有些失落却没敢再追问,只拉扯出一个笑说:“得回去,明天还有训练。”
“不回去会怎样?”
季临沉看着那张脸,每晚做梦都会梦到的那张脸,鬼使神差地撒了谎:“也不会怎么样,请假就行。”
“嗯,客房还没收拾,睡这吧。”
梁迟昼又起身去了衣柜,找了套睡衣,又假意翻看了一下,转过身说:“贴身的我没带新的过来,只有我穿过的可以吗?”
“啊?”
“睡衣也是,都洗过了。”
“嗯,谢谢。”
季临沉的手机传来响动,他打开一看,宿舍群里的消息炸出了好几十条,私信他的更是数不胜数。
“大哥,你跑去哪了?!”
“教练来查寝了,你完了!”
“兜不住了,自求多福吧哥。”
“怎么了?”梁迟昼看他表情有些不对,问道,“谁给你发消息?”
“没事,同班同学。”季临沉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我先去洗澡。”
“嗯。”
梁迟昼跟着他走进浴室,指着台面上的牙刷:“黑的是我的,白的是你的。其他的你看着用吧。”
“好,谢谢。”
关上门,季临沉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手机的屏幕再次亮起,是教官打来的电话。他一鼓作气,直接关了机。
算了,要杀要剐都随便他们。
牙刷贴在一起,季临沉不由想到了那晚,脸涨得通红,脱下汗湿的迷彩服,进了浴室。
洗去一身疲惫,带着属于他的味道,换上他穿过的衣物,一切都好像在做梦。
梁迟昼听到响动,走了过来。
睡衣有些宽,将人全部包裹住,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季临沉抬眼看他,浅棕色的眸子里全是他。
他喉咙有些干,拎起一旁的脏衣篮走向洗涤室。季临沉就跟在他身后,他去哪里,就跟着去哪里。
“你腿不痛?”
“不痛。你头还晕吗?我给你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