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看不出来啊!而且不才大一吗?”
“他天赋很强。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我会特意回学校要人?他可是个香饽饽。”
“扮猪吃老虎的一个好手啊。”朱安感叹,“老陈,你又多了我这个竞争对手。等他毕业,我一定要把他拉入我的麾下!”
“哼,就你。”
“就我。”
救护车一路狂奔,手术室已提前备好,一到就要立刻送入了手术室。
季临沉的情况不太好,伤口分布在身体各处,失血过多,意识模糊,嘴里喃喃念着梁迟昼的名字,眉头从头至尾都没有松开过。
梁迟昼含着泪,视线始终落在对方身上,恨自己此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看着,连安抚他都做不到。其实,他自己的情况也不太好,车祸之后的伤势没有及时处理,头部伤也有潜在隐患,只是相比于季临沉,还算好些。
护士替他处理应急的伤口,来不及打麻药,只能强硬止住血液外流。
“可能有些疼,您忍忍。”
“嗯。他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但我们会尽力的。”
“不太好吗?”
他不敢靠近,怕影响医护人员的救治,只能祈祷:“我愿用十年的寿命,换他平安无事,一生康健。”
梁迟昼感觉大脑越来越晕:“抱歉,请问可以借用下手机吗?”
医护人员猜测他想联系家属,便将车内的电话递了过去。
他苍白着脸按下一串号码,咬着牙,艰难地说:“爷爷,是我。我想劳烦您帮我处理后续的事情对,我担心会来不及,也放心不下他是为了我谢谢爷爷。”
对面似是答应了他,他眉头稍微松了些,可是神经还是持续紧绷着。
“先生?听得见我说话吗?”
眼皮越来越重,眼前越来越模糊,电话从手中滑落,他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手术后三天,梁迟昼于朦胧中醒来。
梦里,他似乎重新走过了自己短暂的前半生。从有记忆起,他就呆在顾家打造的牢笼里,所有的事情早已被安排好,既定的剧本摆在眼前,他从来都没有过选择的机会。
很无趣,日复一日,一模一样的生活反复交叠,他如同一个机器,运行着输入好的程序。父母不允许任何错误提示出现,一旦运行结果不符合预期,加倍的工作量会接踵而至。
疲惫,此类词汇与他无关。
他不能休息,休息等同于失败。
日复一日,他感受不到情绪,体会不到所谓的情感。
可能就会这样一直下去,如同提线木偶,走完这一生。
那天,看似平淡的午后,一成不变的生活里,偶然出现了一个变量。
一个与他一般大的男孩,穿着破旧,背着他没见过的红蓝色大麻袋站在学校门口。
“他在做什么?”他好奇地问司机。
“那个男孩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估计是来捡废品的。”
“捡废品?”
“对,您可能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孩子估计是跟着父母从农村来的,家里没什么钱,孩子就会出来捡点东西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