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迟昼打着方向盘,调了头,开进了公司的停车场:“是我说的。”
“什么?蠢货!你告诉爷爷,不等于把你爸往死路上推吗!”
梁迟昼调小了电话音量,解释道:“你们签的合同全是漏洞,稍有不慎就会牵连集团利益。现在不解决问题,麻烦会更多。”
“那你也应该先跟我商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以后你爷爷不可能再给我们任何项目!你的位置也会受影响!”
梁迟昼不懂,爷爷给父母的分红不算少,够他们挥霍好几辈子的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还是不知足,非要掺和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去?
顾辰还在哭诉,梁迟昼不再理会她的喋喋不休,等她一顿抱怨完后,挂了电话。
“宝总,稍等一下。”助理见梁迟昼来了,引他到一旁贵宾室等候,解释道,“大小姐还在里面,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梁董说,暂时不让人打搅,只能劳您先候在这。”
“嗯,多谢。”
梁氏集团是家族企业,梁姓之人太多。梁迟昼作为家族最有希望的后生,又算是梁振国的嫡长孙,企业里的人便称他为“宝总”,区分的同时也展现身份。
在这空档,梁迟昼重新看起了顾辰发来的资料。
他想不明白,如此漏洞百出的合同,父母怎么就脑袋一拍就签了?
吃喝玩乐惯了的人,对待事业一时难以调整心态,别人吹捧几句就顺了他们的意思,也不再多加考究。
上面清楚写明,他们需要承担c公司所有债务,赚了要给那些人一半的分成,亏了则自行垫付。如此霸王条款,他们竟然就这样签了。
借着此事,梁迟昼顺带查了父母这些年的流水,投资几乎输了大半,几千万几千万投进去,全部打了水漂。
就这样,他们还是不放弃般随大流,输个精光。
梁迟昼突然知道为什么爷爷给他们限额,不让他们做过于大笔的开支和惊动梁家动脉的生意。可是他这两位败家父母竟然还敢贷款赌博,欠了几大笔债务,也跟着变卖了几处产业还债周转。
不怕人蠢,只怕蠢还勤快。
梁德万太想做出成绩,太想证明自己,各行各业都涉足,且意料之中都输个彻底,反复告诉他的确不是做生意的料。
“宝总,可以过去了。”
梁迟昼熄了屏幕,跟着进去,恰好撞见出来的梁友真。
“姑姑。”他礼貌点头,问了声好。
梁友真停了脚步,略带歉意:“迟昼,之前的事情我先跟你道歉。我没想到梁奇正那个混蛋会收买我的司机,间接害了你。”
“姑姑也是受害者,无需道歉。”
“嗯。”她不是个喜欢绕圈子的人,“迟昼,我讨厌你爸妈,但仅限于他们,不会牵扯到你。”
“我知道。谢谢姑姑。”
“不必谢我。我提醒你,最好劝住你爸妈,别碰生意的事情。没有天赋就乖乖待着。这次的事情,我一五一十都告诉你爷爷了,你也别怪我。”
“是应该让爷爷知道的。”
“嗯,你们家至少还有一个明白人,不至于完蛋。”
梁友真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