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失望想叫他们都回去时,最后一个人掀起帘帐,迈着大步子冲进来,整个人还裹着外面风雪的冰冷之意。
“首领,我们刚刚才找到您想要的线索,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说着,暮云的目光也同时投到了这人的手上。
只见对方布满鲜血的手上,有一张陈旧泛黄到看不出来原貌的纸张。
为什么暮云会这么敏感,完全是因为,这就是当年兄长给他看过的信纸。
他眼眶发热,顾不得其他的,就将信纸从那人的手上抢过来了——
寒风将他的眉目裹得冰冷,但目光却都还是炽热的,他甚至双手都颤抖着,不能拿稳手上的信纸。
外面的风声飒飒,他脑海中却不能听到任何声音。
“这是……从什么地方捡到的?”
那上面的字迹,好巧不巧,就是他兄长手写的。
他亲切而强大的兄长。
暮云骤然沉重激动的语气让手下人都有些拿不准自己的态度。
“这,这……是我们从他们的一个箱子内找到的。”
暮云深吸一口气。
光听这话,他脑海中就浮现出几十年前的画面。他依然是不敢相信两人遭遇了什么,也不想想象。
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就是自己为他们报仇的时候。
他努力这样安慰自己,尽管没什么用。
这些被敌人当成废纸的存在,现如今辗转终于停在他手上,被他小心而珍重地握在手上,感受一会儿之后,才念念不舍地将纸张叠起来,妥帖地收好。
众人看到他这一连串的举动,倒也能知道其中缘由了。
“您不是说要去审问那群畜生?现在,他们都暂时被我们关在我们马棚了,真正和畜生同吃同住。”
暮云:“我没有说不去看他们。只是,在解决这件事之前,我还有东西没有处理。”
他将放在桌面的一封不起眼的书信放在火炉中烧毁,暖色的火光照亮了屋内人如出一辙的惊讶眼光。
无他,只因为那书信是人都认得出,是来自红家的。
至于暮云为什么这么大逆不道,他们就算心中腹诽,也不好在面上表露出来。
当年的事情以及至今的姐弟俩和残存的红家人,早就由不得他们猜测了。
暮云向来都不是在意他人目光的人,此时也不会将这一点异样的氛围放在眼中,反而语气还比之前轻松了许多,比之前更贴合他还是少年的外表。
“都愣着做什么?难道都不想给我让道?”
挤在屋内的人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推搡着人挤人,才终于在这狭小的营帐内让出一条供一人行的小道来。
“好,多谢诸位。”
暮云穿过由人头堆挤的小道,头也不回地重新投入风雪中。
“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