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衔月再笑不出来了,她娥眉微蹙瞪视着沈昭,“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是不愿签?”
“签自是要签的,不过你得等我几日。”说着,将那纸和离书仔仔细细叠好,袖入了袖中。
转身离去,沈昭回了自个儿房中。
那纸和离书被她猛然拍在桌上。
眼下的发展已经彻底脱离那个预知梦的轨迹了。
沈昭怒不可遏。
她自是明白这其中症结出在哪里,便更是恨起自己的心慈手软。
早知道一开始就该将裴琳琅赶、不,应该罗浮春宴那晚就该将其斩草除根!
窗外那黑影听见一声拍响,立即沿着屋檐滑下来,跃入窗内。
她立在角落里阴翳里,忧心地看着沈昭,“主子近来脾气益发地差了,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废话,显而易见的事!还需得问!”
那黑影默了片刻,“需要玄妙做些什么?”
“裴琳琅,调查一下她。”
恢复记忆了
裴琳琅没去过问岑衔月和沈昭那些事,怕教岑衔月难堪。
岑衔月也不说。
夜里,她们还是躺在一起,这回什么也没做,裴琳琅依靠着岑衔月,岑衔月也依靠着裴琳琅。
大概凌晨的时候,外面下起雪,岑衔月说:“这个冬天怎么这样长。”
“姐姐,已经春天了。”
春天了,可是一点实感也没有,是暖和了些,却也没有暖和多少。
裴琳琅在岑衔月的怀里蜷缩起身体,“姐姐,以后咱们搬去江南怎么样?那儿的春天暖和。”
“你要想,咱们便去。”
“江南虽然是潮湿了一点,但是个好去处。”
裴琳琅拨弄岑衔月的头发,岑衔月的肌肤脸颊,还有她的手指。
她又摸到岑衔月掌心那道疤痕,“姐姐这里的伤是如何弄的?”
岑衔月没有回答,兀自收起了手指。
“姐姐?”
裴琳琅好像明白了什么,“这难道是我弄的?”
“不是。”
岑衔月的声音又变得虚浮,裴琳琅知道自己猜对了。
可她心情好,也就不去拆穿。
真冷啊,她整个人又往岑衔月的怀里拱。
这个冬天太长了,好个大清早上,裴琳琅冻得浑身打哆嗦,她没起来,听着外面沈昭来来去去,等着她赶紧出门上早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