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应下,以彰显自己其实一点也不在乎她,可这到底坏了明珠的名声,遂回以沉默,由着岑衔月联想去。
她的确没安好心,奇怪的是,面对岑衔月怅然若失的模样,一点也不觉得痛快。
外面天正好蒙蒙亮,裴琳琅来不及多想就得走了。
她急急忙忙起床穿戴衣物,没了丝毫过往赖床的习性。
“还早,再睡一会儿罢。”
“不早了,”裴琳琅抬下巴指隔壁,那边传来了两个女孩儿的嬉笑说话声,“隔壁云岫都快起了。一会儿被看见可就说不清了。”
“被看见了,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奇怪。
裴琳琅抬头,见岑衔月正撑着半边身子望着她。
被褥下面,她衣衫不整,长发披肩,可她一点儿不觉得害臊,就这样直接地面对她。
裴琳琅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你是岑家的大小姐,这种问题难道还用我说?”
“如果被看见,她们会逼着我们成婚么?”
裴琳琅浑身一怔,再次抬头。
岑衔月仍望着她,整个人静似一湖死水。
“琳琅,你说过愿意娶我的。”
这话在裴琳琅心上点了一把火,让她没来由感到愤怒,甚至怒不可遏。
“我是愿意,你呢?你愿意么?”
她几乎是吼道,说完,踢了一脚什么,愤然转身离开。
这个黑早比冬天还冷,这院子里几棵花树却已发芽。
岑衔月的窗下栽了一棵玉兰,枝头一粒一粒粉色跟雪豆似的。
玉兰玉兰,岑衔月和沈昭也正是在一棵玉兰树下相识的。
现在的沈昭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呢?她会猜到世上某个角落,有人竟然愿意为了她去死么?
裴琳琅魂不守着,这厢来到院外正好撞上岑攫星。
这岑攫星偷偷摸摸抱着一盒东西,做贼似的猫着腰,见了她,先是要躲,下一刻才想起要骂人。
然嘴才刚张,裴琳琅就已经一溜烟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岑攫星晃了一神,奇怪地推开那扇院门进去。
为了她长姐,岑攫星从仓库里偷了一棵她娘私藏的人参,特地抱来给她姐补补身子。
她和岑衔月的关系一直不好也不是个事儿,正好趁着裴琳琅不在,赶来弥补弥补。
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单纯就是受不了这岑府竟然有人是一点也不在乎她的,这个人还是她的亲姐。
对此,岑衔月的反应平平,倒是一向嫉恶如仇的云岫,面对这一大根的人参,也不禁唬了一条。
她好生叫了岑攫星两声二小姐,说这就把人参拿去熬了,不幸被岑衔月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