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处僻静,侍卫也少,风摇树影的簌簌声响在耳际潋滟开来,如果逃跑可跳进湖里游到对岸,然后再翻墙出去。
“这边请。”丫鬟的声音打断了裴琳琅的思绪。
再回神,只见那丫鬟站在一扇门前,门内看样子是一间会客的偏厅。
裴琳琅更加警惕,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下一秒就被抓住扔进房间里关起来,“这是……”
“请在此等候片刻。”谁知那丫鬟如此说着,就头也不回走得干净利落。
裴琳琅懵在原地。
经过各种试探,待确认确实没有危险,这才小心翼翼进入房间。
会客室内空无一人,但茶水是热的,杯子也是干净的。
裴琳琅随意挑了一张椅子坐下,须臾,那道不远不近的乐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道女声响起……
“衔月,你又输了。”
长公主容清姿落下最后一子,逼视着面前的岑衔月。
“是,臣女自愧不如。”
这话回得敷衍,可以说没有丝毫真心实意的成分在。
容清姿心有不满,可看着岑衔月那张疏离漠然的脸,还是不由叹了口气。
这个岑衔月是个聪明人,她从没下过棋,而仅仅只是读过一些《棋经十三篇》和《博弈论》,就能在第一次和她对弈时,与她争得有来有回。
这样一个人,却又偏爱拘泥于小情小爱。
当初成为她的幕僚是,如今命她陪自己过端阳也是。
一说幕僚,容清姿记得那大概是两个月前的事,春闱刚落幕,数次拒绝她的岑衔月破天荒主动上门来找她。
如此也就算了,岑衔月竟然还主动请缨要做她的幕僚,堂而皇之,胆大妄为,低着头,背脊却又挺得笔直。
而她打量着她,怔了怔,笑道:“哦?看来岑姑娘这是已经做好当我房中客的准备了。”
她承认她确实喜欢岑衔月,但也仅仅只拘泥于她的外在条件以及那份脱俗的才情气质罢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乐意和她见面,看她为难,甚至半真半假地威胁她两句,是给她的提醒,也是存心的欺负。
至于幕僚,说实在的,从未认真想过。
在她看来,岑衔月还不够格和她作为君臣。
她太了解岑衔月这样的世家小姐了,念的什么书,又被如何教养长大,干干净净,做不来朝中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
可下一刻,岑衔月说的话却让她大吃了一惊。
“殿下容禀,如今春闱才放榜,各部衙门填满了新科进士。纵使殿下圣眷正浓,奈何圣上近日得了小公主,正是龙心大悦之时,未必肯在这用人政事上轻易让步。殿下若为身边女官谋缺,怕是要费些周章。臣女不才,愿为殿下分忧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