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衔月也微微一笑,“无妨,左右已经等了两个月了。”
沈昭莞尔,满上酒,跟她轻轻碰杯。
呷上一口,她又说:“岑衔月,你说你我认识也有这么长时间了,你有此等手段,我却一点不知道。”
岑衔月也搭腔,兀自喝了两口,又满上一杯。
察觉她的沉默,沈昭看过来,“你也别怪我,实在是这朝堂荒唐,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想凭着自己的真本事上去,可……”
“岑衔月,你既然有这等手段,何不回到长公主的身边,我看那位殿下是实实在在器重着你的。”
岑衔月动作微顿了一下,“彼之蜜糖汝之砒霜,你自己飞黄腾达去吧,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沈昭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她还是高兴,喝得一杯接一杯,她说明天,就明天,等我拿到扶正的文书,咱们就一拍两散,各不相干。
岑衔月终于沉沉吐出一口气,“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她站起身,与沈昭微福了福身,适才退出去。
这场夏天来得慢,却也来得凶狠,这天夜里,岑衔月浑身就有些燥热难安。
她唤云岫将窗棂都撇开通风,云岫却不肯,说夜里凉。
夜里凉么?
岑衔月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凶狠的是沈昭给的药,她给的方子大概是用来给将死之人吊着一口气的,被她服下去,不免热气郁结。
时至半夜,岑衔月还是没能睡着。
她一动不动躺在榻上,望着漆黑的床顶,满心幻想着明日签了字,如何去见秦玉凤与琳琅。
她们说好要吃一顿酒庆祝的,到时琳琅会来么?
这夜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如斯漫长,岑衔月眼巴巴地等着,终于天亮了,又眼巴巴等天黑,等沈昭散职。
结果沈昭没等来,却等来一行带刀的侍卫。
为首的是位女官,手里拿着宫里盖了红章的文书,末尾一个“抄”字红而醒目。
【作者有话说】
姐姐好可怜[奶茶]
四合院
沈府被抄了,说是沈昭贪污行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总之这个家就这样没了。
大狱里两间牢房,男丁一间,女眷一间,当夜就把所有人都关了起来,包括岑衔月这位岑家的大小姐。
她站在角落,已经半天没说话了。云岫将她护着,牢里拥挤,那些仆从丫鬟都拥挤在一处,有人哭有人喊,说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说大人一定是被冤枉的,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甩着帕子。
不知哭到哪里,那些人齐齐把目光看向了岑衔月,说你现在可满意了?早前不就想和离,满意了?一个个面露恨色,好像是岑衔月害的她们一样。
岑衔月还是不说话,像是没听见一样,呆呆地望着虚空。
她不知在想些什么,云岫从来就不懂,向后看了一眼,冲着那些丫鬟嬷嬷说:“什么满不满意,这和我家小姐有什么干系!你们、你们这些、有本事冲着你们大人大小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