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这样痴傻吗?”杜明远冷笑:“你说八皇子死了,八皇子便真的死了?”
他不信叶念念的话,且更想为自己博出一条生路。
在他看来,只要叶念念对他有所图谋,那他就能周旋一二。
实则,他若是面对的是另外一个人,或许还真能被他钻到空子。
只是可惜,他面对的是叶念念。
叶既白站在一侧,瞧着杜明远这般模样,不由为他默哀。
还是太天真了,不知道他妹妹的手段。
“想同我谈条件?”叶念念一眼看出了杜明远的心思。
她唇角漾开一抹笑:“你——配吗?”
她尾音拉长,而后长剑出鞘。
寒光凛冽,照在杜明远的脸上。
李锻刀默默站在身后,看着杜明远一脸恐惧,他只觉得通身舒畅。
从前在这贪官身上受的屈辱,终于在今日一雪前耻了!
“你要干什么?”杜明远往后瑟缩躲去。
“你说呢?”叶念念抬起下巴,眼睫下垂:“我可是连君千耀都敢动。”
话音落下,她长剑一晃。
下一刻,杀猪般的嚎叫声传来。
一只耳朵被削落在地,沾上了灰尘。
杜明远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耳,惊恐万分地看向叶念念。
“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声音。”叶念念依旧那般不疾不徐:“否则,我可不知道我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手中的长剑随着她的话音又是一转。
剑锋落在杜明远的手臂上,她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
那是如同野兽要进食一般的兴奋!
这一刻,杜明远知道,他若再存旁的心思,眼前的疯子定是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再出嚎叫。
只艰难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叶念念朝着杜明远靠近。
她缓缓蹲下身子,如狼一样的眸子玩味地盯着杜明远。
“我记得你上任也有六年多了?这六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官匪勾结,应是抢了不少银钱吧?”
六年劫掠的钱财金银无数,总要有个可以脱手的门路。
否则不可能六年来还能隐瞒的这般严实。
一听叶念念这话,杜明远便明白她想知道的是什么。
割耳之痛,仍然让他此刻抑制不住的想要嚎叫。
他不敢再动别的心思,立即回答:“禄丰钱庄背后的主子,是淮阳侯,每次劫掠的珠宝财帛,都会暗中送往禄丰钱庄。”
禄丰钱庄竟是淮阳侯府的产业?
叶既白有些震惊,禄丰钱庄可是遍布大启,禄丰钱庄的东家丰兆年还是皇商总领事!
“淮阳侯府都这么有钱了,还要冒险去劫掠商户?”叶既白忍不住将心中的困惑问了出来。
以禄丰钱庄每年所挣的银钱,足够淮阳侯府、魏皇后,乃至朝阳公主她们挥霍无度了。
再者,淮阳侯府并非什么小门小户之家,根基也有数百年,比起他们武安侯府,可还要显赫许多。
这样的人家,最是瞧不上唯利是图的商户,也最讲究风骨二字。
为何淮阳侯府会这般渴求金银?
叶既白回想了一番,淮阳侯府的几位公子,以及魏皇后膝下的朝阳公主和十三皇子。
叶既白忍不住喃喃:“也没见他们穿戴的多奢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