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告诉她:念念,五哥带你回家。
只是,最后他们都没能回家。
那是她最后的一个亲人,也因救她而死。
午夜梦回,她时常觉得,真正该死的人——是她。
“五哥也很可怜。”她艰涩地开口,语气习惯性地带着三分笑意。
“我?可怜?”叶既白有些摸不着头脑。
叶念念却道:“五哥有经世之才,却总被人视作不学无术的纨绔。”
叶既白其实并不是真的不学无术,只是他感兴趣的并非那些礼教之下的经史子集。
他喜好造些新奇的玩意儿,尤对治水一事极为擅长。
前世他因治水之才与新奇的研究,被君千澈所看重。
彼时武安侯府早已剩下一个空壳,他对君千澈没有什么威胁,本可以此安身立命,成为新帝的肱股之臣。
“小妹真这样觉得?”
叶既白诧异极了,他看向叶念念,眼中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父亲和娘亲可都说我这是不务正业,只有点小聪明。”
叶念念瞧着叶既白的模样,不禁失笑:“那是因为,五哥的确没有将真本事拿出来。从前五哥做的那些玩意儿,不都是闯祸去了吗?”
这些事,其实不怨父母。
叶既白自能走会跑之时,便日日都要闯祸。
从前他做的那些个新奇玩意儿,也都是拿去闯祸了。
而他们的父亲武安侯的确常年不在上京,母亲又无暇顾及。
后来她落水痴傻了,母亲的心思便大都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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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既白尴尬一笑。
又听叶念念道:“倘若五哥将心思用在治理民生与水患一事上,或有大的建树,亦可流芳百世。”
叶念念的这句:流芳百世。
实在是说到了叶既白的心坎里。
他那双桃花眸顿时亮了起来,眼中盛满了耀眼的希冀与光芒。
“小妹说的,可是真的?”叶既白道。
他如今已然见识到了叶念念的厉害之处,故而但凡叶念念所说,他便都觉可信。
“自然。”叶念念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应。
叶既白顿时心潮澎湃起来。
心中不住地盘算着,要如何为自己的‘流芳百世’做准备。
很快,李锻刀便拿了一张杜明远写的名单,递给了叶念念。
叶念念将其展开,而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李锻刀问:“公子,那狗官……”
“他可还有说其他的话?”叶念念问。
李锻刀道:“只是想让咱们给他准备一瓶毒药。”
叶念念闻言,不由笑了一声:“他倒是聪明。”
李锻刀有些不解叶念念的意思。
“就依着他所说的,给他一瓶毒药。”
叶念念不疾不徐道:“让他死的痛快一些。”
左右杜明远都得死,只是受尽折磨而死,还是死得痛快一些的区别罢了。
李锻刀点头,心中觉得纳闷,脚下的动作便迟疑了起来。
他在杜明远手下办事这么多年,那狗官最是贪生怕死。
可奇怪的是,今日他怎么如此听话,竟是半点求活的意思也没有?
“怎么?有什么问题?”率先询问的是叶既白。
叶念念只瞟了眼李锻刀,瞬间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难得有些耐心,出声点破道:“八皇子死了,杜明远若是活着回去,绝不会比落在我手里更轻松。”
不止如此,杜府的家眷也会因他而被连累,他的那些子嗣更是一个都别想好过。
相反,他死了……反倒能平息一些帝王与柔妃的迁怒。
毕竟不是杜明远这个知府治下不严才酿成如此悲剧,而是匪寇过于猖獗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