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跟你一起复习的?”
安安换鞋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安安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都没闻到。他又闻了闻,还是什么都没闻到。他看着顾知行,顾知行的表情跟平时一样,但安安发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一下一下的,不急,但不停。
“什么味道?”安安问。
“洗衣液。他用的跟你不一样。”
安安张了张嘴。“你是狗吗?”
顾知行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安安面前,低头闻了闻他的头发,然后退开了。“图书馆坐太近了。”安安觉得自己被冤枉了,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确实坐在沈屿旁边,中间隔了一个座位,但隔了一个座位还能沾上味道?他不太相信。
“顾知行,你鼻子出问题了。”
“可能。”
安安看着他。顾知行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还在敲膝盖。安安走过去,把顾知行的手从膝盖上拿开,握在手心里。“我们中间隔了一个座位。”
“嗯。”
“窗户开着,风从那边吹过来。”
“嗯。”
“他的味道是被风吹过来的。”
顾知行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观察风向的?”
安安笑了。“现在。被你逼的。”
顾知行把安安的手翻过来,看着他的掌心,掌心里的茧比之前厚了一点。他摸了摸那些茧,安安的手指蜷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顾知行。”
“嗯。”
“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没有紧张。”
“你在敲膝盖。”
顾知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被安安握着,没有在敲。他刚才敲的时候自己没有意识到。
“你紧张的时候会敲膝盖。”安安说,“跟小时候一样。”
顾知行没有说话。安安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心跳正常吗?”顾知行感觉了一下,安安的心跳不快不慢,很稳。“正常。”
“那你放心了?”
顾知行想了想。“你考试完了,下周不用去图书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