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顾知行开始看花滑比赛直播了。以前他也看,但看的是安安的比赛。现在他连不是安安的比赛也看,看到好的动作会记下来,等安安回家跟他讲。“今天那个俄罗斯选手的四周跳落冰很稳,你上次比赛落冰晃了一下,可以借鉴他的起跳角度。”安安换鞋的时候听到这些话,觉得顾知行快赶上教练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别人了?”安安问。
“你上次比赛输了。”
安安愣了一下。他上次比赛确实输了,不是世锦赛,是一个分站赛,银牌。安安自己没太在意,状态有起伏很正常。但顾知行在意了。他开始看别人的比赛,分析别人的技术,回来跟安安说。安安没有说“你不用做这些”,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顾知行。”
“嗯。”
“你看了多少场?”
顾知行想了想。“这周看了七场。”
安安看着他。顾知行的表情跟平时一样,但安安觉得他的眼睛下面有一点点青,可能是晚上熬夜看的。
“你不用看那么多。”
“我想看。”
安安没有说话。他走过去,坐在顾知行旁边,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顾知行穿着家居裤,膝盖的布料被安安的手压出一个坑。
“顾知行,输了没关系。”
顾知行看着他。“你不想赢?”
安安想了想。“想。但不是每次都能赢。”
顾知行没有说话。他把安安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安安的手凉凉的,被顾知行握着,慢慢暖了。
“我帮你。”顾知行说。
安安笑了。“你帮我分析技术?”
“嗯。”
“你又不是教练。”
顾知行看着他。“我是你丈夫。”
安安愣了一下。顾知行很少说“丈夫”这个词,他说“老公”已经让安安脸红了,“丈夫”这个词更重,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安安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着的手。
“顾知行。”
“嗯。”
“你以前不说这种话的。”
“以前不是丈夫。”
安安的耳朵红了。他把手从顾知行手心里抽出来,站起来,去厨房倒水了。顾知行坐在沙发上,看着安安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周末,安安不用训练。他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顾知行不在床上。安安听到厨房有声音,他下了床,走过去。顾知行在包饺子,案板上摆着饺子皮、肉馅、一碗水。他的手法不太熟练,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的,有的站不住,躺着。
“你什么时候学的?”安安问。
“上周。”
安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包。顾知行包得很慢,每一个都要捏好几下才成型。安安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洗了手,站在他旁边,拿起一张饺子皮。
“我包得比你好。”安安说。
“你包过?”
“没有。但我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