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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他合上本子,把笔夹进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世锦赛金牌

安安二十二岁那年,拿到了第一个世锦赛金牌。

那天的冰场在米兰,看台上坐满了人。安安滑完最后一组动作的时候,冰面上全是观众扔下来的花束和毛绒玩具。他站在冰场中央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从看台上飞下来,落在冰面上,落在他的脚边。有一只是小熊玩偶,掉在他面前,他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放到了围挡边上。

分数出来的时候,全场欢呼。安安站在冰场中央,仰头看着大屏幕,屏幕上写着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数字。不是银牌,不是铜牌,是金牌。他看了几秒,低下头,冰面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他对着影子笑了一下,很小,然后转身滑向了出口。

颁奖的时候,国歌响起来,国旗升到最中间。安安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右手放在胸口。他没有哭,也没有笑,就是站着。看台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听不清,声音混在一起,像海浪。他想起四岁的时候顾知行在本子上写的那行字——“周许安,4岁,想一直滑冰。要记得。”十八年了。他还在这条冰上。

顾知行坐在看台的角落里,穿着深色外套,没有戴眼镜——换了隐形。安安在台上的时候看不到他,但他知道他来了。每次比赛顾知行都会来,不是坐在媒体席,不是坐在家属区,就是买一张票,坐在普通观众中间,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不举牌子,不喊加油。安安滑完的时候,会往那个方向看一眼。他看不到顾知行,但他知道他在那里。

比赛结束后,安安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金牌放在床头柜上,被台灯照着,亮亮的。他拿起手机,看到家里群的消息。沈暮发了五个哭脸,周鹤鸣发了一个大拇指,周许朗发了一段语音,安安没点开,周许峥发了一个“嗯”。顾知行没有发消息,他从来不比赛当天发。

安安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把枕头旁边的小熊拿过来。小熊已经没法看了——毛全秃了,肚子上缝了又开、开了又缝,棉花换了好几回,一只眼睛的纽扣掉了,安安用黑色的线缝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代替。他把小熊抱在怀里,闻了闻,还是那股旧旧的味道。

“小熊,金牌。”他说。

小熊歪着头,独眼看着他。安安笑了一下,把它放在枕头左边,关了灯。

第二天,顾知行来了酒店。他站在大堂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围巾围到下巴。安安从电梯里出来,看到他,走过去。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金牌呢?”顾知行问。

安安从口袋里掏出金牌,放在手心里。顾知行低头看了看,没有摸,只是看。

“等了很久。”顾知行说。

安安知道他说的不是金牌。

“嗯。”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安安说:“出去走走?”

外面下着小雨,米兰的街道窄窄的,石板路湿了反光。安安没打伞,顾知行也没打,两个人走在雨里,肩膀很快湿了。安安把金牌放回口袋,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金牌的棱角,一条一条的,像冰刀的刀刃。

“顾知行。”安安说。

“嗯。”

“你记了十八年了。”

顾知行没有回答。

安安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雨不大,细细的,落在顾知行的头发上、肩膀上、眼镜片上——今天他戴了眼镜,镜片上挂了几颗小雨珠,亮晶晶的。

“你那个笔记本,”安安说,“写满多少本了?”

顾知行想了想:“十一本。”

安安点了点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湿了,深色的水渍从鞋头蔓延到鞋面。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

“你有没有记过你自己?”

顾知行看着他,没有说话。

安安抬起头。雨滴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一下,雨珠滑下来,从脸颊上滚过,像一颗眼泪,但他没有哭。他看着顾知行的眼睛,眼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深的,静的,像冰面下的水。

“你每次来看我,来回几个小时,你记过吗?你试了七种饮料才找到我不讨厌的那种,你记过吗?你从五岁开始,记了我十八年,你有没有记过你自己?”

顾知行把眼镜取下来,用衣角擦掉上面的水珠,重新戴上。他看着安安,安安的脸被雨打湿了,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很亮,不是小时候那种浅色的、透明的亮,是深的、沉的、像冰面反光的那种亮。

“没有。”顾知行说。“那些不用记。我忘不掉。”

安安看着他。雨还在下,路上有人在跑,有人撑着伞,只有他们两个站着不动,像冰面上的两个点,不滑,也不走。

安安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手拿掉顾知行的眼镜。顾知行没有动,安安把眼镜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他把手放在顾知行的肩膀上,踮了一下脚——他比顾知行高一点,不用踮,但踮了。他把嘴唇贴在顾知行的嘴角上,一下,很短,凉凉的,雨水和体温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退开,看着顾知行。顾知行的眼睛没有闭,从始至终都睁着,看着安安。

“你记一下这个。”安安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顾知行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伸手从安安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眼镜,戴上,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开。他拿起笔,写了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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