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酒店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在暗处跟着。
那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手机举着,快门按了一次又一次。
沈澜山扶着腰慢慢走路的姿势。
陆驰伸手扶他的动作。
两个人对视时那种说不清的眼神。
全都拍下来了。
照片发到李铭泽手机上的时候,他正在喝酒。
他看着那些照片,笑得阴森森的。
“好,”他说,“太好了。”
他拨了一个号码。
“喂,张记者吗?有个料,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对面说了什么。
李铭泽笑得更深了。
“知名律师,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包养年轻男孩,过年都带着回老家开房。照片我有,够劲爆。”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慢慢举起酒杯。
“沈澜山,”他说,“你不是让我身败名裂吗?现在轮到你了。”
——
与此同时,沈家。
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腊肉、香肠、自家做的酱菜、沈母连夜包的饺子……大包小包堆了一地。
“够了够了,”沈澜山站在旁边,看着沈母还在往里塞,“再塞就关不上了。”
“够什么够,”沈母一边塞一边说,“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带回去慢慢吃。小陆也多吃点,看你瘦的。”
陆驰在旁边站着,笑着点点头。
但他的笑,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沈母看了他一眼。
“小陆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没有,”陆驰赶紧摆手,“就是昨晚没睡好。”
沈母点点头,没再多问。
东西塞完,两个人上车。
沈母站在车窗外,絮絮叨叨地叮嘱:“路上慢点开,到了给我打电话,按时吃饭,别老吃外卖……”
沈澜山点点头。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小镇。
后视镜里,沈母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回程的路上,沈澜山继续看案子。
陆驰开着车,一句话都没说。
车里安静得有点压抑。
沈澜山翻了几页,忽然开口。
“这个案子,女方请的是我们律所。”
陆驰没说话。
“她想要全部财产,还有孩子的抚养权。”沈澜山继续说,“男方不同意,说是真爱孩子,其实是怕出柜影响工作。”
陆驰还是没说话。
沈澜山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了?”
陆驰盯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点用力。
“没什么。”
沈澜山看着他,一脸看透了的笑。
“还在想那个身体合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