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
“哦。”
陈屿看着他,没再问了。
手机震动,沈澜山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屏幕上的字糊成一团,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是小周。
“沈律,律所有人闹事,已经报警了。”
沈澜山坐起来,膝盖弯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气,他按着膝盖缓了几秒,“马上来。”
小周在那边顿了一下,“沈律,您是不舒服吗?”
“没事。”他挂了电话,掀开被子,腿垂在床沿,脚尖碰到地板,膝盖上的伤口昨晚没包扎,结住的地方撕掉后,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他看了一眼,没管,撑着床头柜站起来,还是昨天的那件衬衫。
扣扣子的时候手指还在抖,扣了两次才对上。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人,脸色白得不像话,眼眶底下青黑一片……
他扯了一下领口,转身走了出去。
介绍对象
律所门口闹事的人已经散了。
地上扔着几个踩扁的纸杯,还有一张写满字的纸,被风吹到墙角,湿漉漉地贴在地砖上。
小周站在门口,看见沈澜山的车停下来,赶紧迎上去。
沈澜山推开车门,腿落地的时候顿了一下,膝盖弯到一半,又伸直了,他撑着车门站起来,脸色白得像死了三天。
小周想把矿泉水递过去的时候,手伸了一半又缩回来,转身去接了一杯温的,塞到他手里,“沈律,喝点水。”
沈澜山接过来,他握了一会儿,喝了一口,“谢谢。”
小周跟在他后面进办公室,看他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他犹豫了一下,开口了,“下午建大的张总约饭,要推后吗?”
沈澜山睁开眼,“推到晚上吧。”
小周点头,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澜山还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小周想说什么,却又不敢,最后只说了句“您要是太累就好好休息会”,就带上门出去了。
晚上七点,沈澜山换了身西装。
深灰色的,袖扣是银色的,领带打得规规矩矩,他站在办公室的镜子前,把领口整了整,又松了松。
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还是白,但比早上好了一点,至少看不出昨晚哭过的痕迹,他最后看了一眼,转身出门。
餐厅的包厢在二楼,中式装修,红木桌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张总已经到了,五十来岁,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腕上一块金表,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敲桌面。
他看见沈澜山进来,站起来迎了两步,握了握手,拍着他的肩膀,“沈律师,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啊!”
沈澜山笑了笑,在对面坐下。
张总旁边还坐着一个人,翘着腿,手里转着茶杯。
李铭泽抬起头,冲他挤了一下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