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不懂,但他没有追问。他只知道一件事——有人要伤害师兄,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师兄,我们甩掉他们?”
“甩不掉。他们比我们熟悉这里的地形。”
“那就打。”
“打不过。人太多,修为太高。”
萧烈沉默了。他第一次感到无力——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对现实的无能为力。他可以拼命,可以以一敌十,但如果对方是元婴期的修士,他就算拼了命也打不过。
实力的差距,不是靠拼命就能弥补的。
“师兄,那怎么办?”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清舟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地形、路线、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他是听雨楼的主人,他每天都在做这样的分析,这是他的本能,也是他的武器。
“前面有一条河。”他睁开眼,说。
萧烈愣了一下:“河?”
“沿着河走,到上游去。河边的地形复杂,容易藏身。到了上游,找一处水流湍急的地方,我们可以利用水流的声音掩盖脚步声,甩掉他们。”
萧烈虽然不太理解这些战术,但他相信师兄的判断。
“好。”
他加快了脚步,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去。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快,像附骨之疽,怎么都甩不掉。
走到一处水流湍急的地方,顾清舟让萧烈停下来。
“在这里休息。”他说。
萧烈把他放下来,让他靠着一块大石头坐好,然后蹲在他面前,警觉地环顾四周。河水轰隆隆地响着,白色的水花飞溅起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两岸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看起来湿滑难行。
“师兄,他们还在后面。”萧烈说。
“我知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继续走?”
“等他们来。”
萧烈愣住了:“等他们来?”
顾清舟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萧烈从里面看到了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不是温暖,不是善意,而是一种猎手等待猎物时的从容和冷酷。
“与其被他们追着跑,不如引他们出来,一网打尽。”
萧烈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师兄好可怕。
不是那种让人想逃跑的可怕,而是那种让人想跪下来喊“师兄威武”的可怕。
“师兄,你有把握吗?”他问。
顾清舟从袖中取出几枚玉牌,在地上摆了一个复杂的阵法。这个阵法比之前用的那个复杂得多,光是玉牌就有十二枚,每一枚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灵光在符文间流转,像一条条发光的蛇,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网。
“这是苏小小教我的困阵。”他说,“可以困住元婴期的修士,大约一炷香的功夫。”
“一炷香够吗?”
“够你把他们全部打倒吗?”
萧烈想了想,老实地说:“不够。”
顾清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