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戛然而止,孙奇目瞪口呆地看向张北渝。
还以为他是要帮自己,没想到是要坑孙奇,沈宁立马慌了,吞吞吐吐地解释道:“他要开车。”
从认识他们两个,就一直发现他们在互相照顾,兰惠心里有些触动。
只见她轻轻抬起上眼皮,刚才还在嘻嘻哈哈劝酒的张建军就已经被镇住,旁边的张北渝也顿感不妙,赶紧拿走那杯罪恶之酒。
看在他们识趣的份上,兰惠对孙奇和沈宁笑着说:“不用理他们,继续吃。”
安全了,孙奇冲兰惠笑了笑,先给沈宁夹了一片小白菜让他吃。
沈宁也冲兰惠笑了笑,这件事又加深了花江女人在他心中的刻板印象。
美丽,强势,疏离。
晚饭结束,张家人包括张自在全家出动去送客人离开。
车子开出地下车库,孙奇瞧了一眼后视镜问:“你想你妈吗?”
双手抓着安全带的沈宁在听到这句话后松开了手,转头看向窗外的车流,嘟囔道:“你不是说你要当我妈吗?”
三十岁的男人老脸一红,都怪那时候的沈宁太小可怜了,让孙奇一个男的母爱泛滥。
“你也没叫过我妈啊!”
“妈!”
“哎,哎!不是!哎,你怎么……你学坏了你!”
“哈哈!”
“你笑个屁!回家不准叫记住没?”
“哈哈哈!”
封闭电梯里,一家四口分别站在电梯两边,张北渝抱着孩子,用眼神和父母较劲。
电梯到达楼层,梯门打开,张建军才打破僵局,边走边说:“我看他们两个过得也挺好,做什么事都有个照应。”
接到暗示的兰惠没有顺着张建军的话说下去,而是说起沈宁,“小沈他家里什么情况?我感觉他这个人很小心翼翼。”
“你管别人家里什么情况!”张北渝不喜欢长辈查户口,进了门就抱着汪仔去地上玩。
“张北渝!”张建军第无数次站在儿子和妻子中间,“你以为你妈妈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如果两个人的成长环境有很大的不同……”
“你们是不是就想说,如果哪天我和汪江湖去哪,他能不能像孙奇照顾沈宁那样照顾我?”
张北渝不想回答这个有前提条件的问题,但他又咽不下去。
“不能!”张北渝说,“不能行了吧!别说其他人,就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在你们那个层次的饭局里,会给我夹菜吗?”
夫妻俩没说话。
良久,张北渝平复了情绪问:“你们凭什么觉得我要自卑?你们凭什么觉得,两个人一定要有强弱之分?”
“而且人家沈宁在这里不好意思,不代表他在所有的地方都不行,他在教育落后的地方靠自己考上重点大学,又读了研究生,自己兼职挣生活费,就算他们的钱已经多得花不完,他还在上班,还在学习,还在考证,我就觉得他比孙奇厉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