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也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在察觉到张北渝的“犹豫”之前,汪江湖都在做他随时会离开的心理准备。
“我没有!”张北渝抬起头来,“我只是……”
哪怕到了现在,张北渝也无法确定,汪江湖到底是真的爱他,还是在玩他。
那些协议对汪江湖来说,最多也就是损失,而不是代价。
“我也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张北渝把脸埋进汪江湖的胸膛,感受随时会溜走的温暖。
汪江湖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一个总是让别人怀疑他是不是疯了的人,做出这样的事一点也不奇怪。
“怎么会呢?”汪江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但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自己,“所以我才说,不要把我想那么糟糕。”
“张北渝。”汪江湖捧起他的脸,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你和我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害怕。”
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张北渝终究还是没问。
说一个爱字,对汪江湖来说如家常便饭般简单。
张北渝过不去的,是他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以后和他吃饭,和他睡觉,和他共度余生的人,是个男人。
他不会再拥有自己的婚姻,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不会再过任何一种他设想过的人生。
在人们眼中,他和何青远、孙奇他们不再有任何区别。
而他的爱不能公之于众,只能藏在他们的家里,藏在朋友的身份里。
或许在某一天清晨,他真的会下意识对汪江湖叫那句出恶心的宝贝。
算了,想开点,他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个张自在孝顺他。
完结
下午,下班的张建军照例来悦山城帮儿子试菜。
到停车场时发现自己家的车位上停着一辆车,他刚想下车打电话叫人挪车,一看车标就放弃了。
肯定是那个资本家的大少爷。
话说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他家小鱼儿到底是当老婆还是当老公啊?
万恶的资本家,他要是敢用钱逼迫他张建军的儿子,他就死定了!
找了个空位停好车,张建军拎着他刚打的散米酒和刚买的下酒菜,哼着小曲走进电梯。
悦山城的房子已经腌入味了,一进门就腻得慌。
“我真是辈子都不想吃火锅了!”说着张建军就肌肉记忆地走进厨房。
只见平时给他打下手的儿子此刻悠闲地站在一边,指挥资本家的大少爷切黄瓜。
应声回头的汪江湖,看到拎着一个装满乳白色液体的透明塑料桶的张建军,点头叫了声叔叔。
吃资本主义的饭,这还了得?张建军赶紧放下东西,上去拉开张北渝,夺过汪江湖手里的刀,占领切菜位之后再回头说教:“张北渝你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小汪切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