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几步路,你等着。”
程燃再次叫住他:“算了,我跟你去拿吧,省得你来回跑。”
周鹤笑着点头:“也行。”
两人刚要转身,程燃却突然不动了,像被钉在原地,满眼震惊。
周鹤察觉不对,顺着程燃的视线回过头。
林君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手正紧紧攥着程燃的袖子,很轻、却很清晰地说:
“别……走。”
宣示主权
程燃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紧紧盯着床上那人终于睁开的眼睛,生怕一眨眼,这梦就醒了。整整三个月,他守在这床边,把一颗心熬得千疮百孔。
“君屹!”他声音抖得厉害,几乎不成调。
猛地弯下腰,双手捧住林君屹的脸。指尖触到那真实的温度时,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了。“真的是你,你醒了……”
林君屹的眼神还有点散,慢慢对焦在程燃脸上。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气音:“别走。”
那只手还紧紧攥着程燃的袖子,不肯松开。
周鹤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了一把。
他当医生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程燃这三个月守着个活死人似的林君屹,那种沉默的绝望,和现在突然爆发的狂喜,还是让他喉咙发堵。
“我去叫医生。”他匆匆说了一句,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出了病房。
程燃根本没听见。他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个人,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又慌慌张张地去擦:“我不走。”
林君屹慢慢转动眼珠,看了看病房,又看回程燃脸上,哑着嗓子说:“别哭。”
他不说还好,一说,程燃哭得更凶了。
林君屹想抬手给他擦眼泪,胳膊却沉得抬不动,只能动了动手指。程燃立刻明白了,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刚才那个周医生……是谁?”林君屹艰难的问道。
“是……我导师的儿子,你的主治医生之一。”程燃顿了顿,“怎么了?”
“黎耀呢?”林君屹又问,语气里怎么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程燃没多想,只当他刚醒想见熟人,就说:“你想见他们了?今天太晚,明天我给他们打电话。”
正说着,医生护士就涌了进来。
一番检查后,主治医生松了口气:“能醒过来就是万幸!神经功能看起来没受太大影响,但具体恢复情况,还得看后续康复。脊椎损伤这事急不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