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邈被他逗笑了:“然后呢?”
“当然是让他去住了啊。”
“也就是说,这是你第一次住套房。上次不算。”
“……”沈思渡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好像是啊。”
他自己想想,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于是猛地站起身,没头没脑地朝浴室走去。
“你干嘛?”游邈在背后问。
沈思渡推开浴室沉重的石门,盯着里面那个大得有些夸张、像是一口洁白深井般的浴缸。他回头,梗着脖子,一脸理所当然:“体验浴缸。钱都花了,不能白白浪费。”
游邈先是怔住,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笑声不大,带着一点沙哑,是感冒作祟。但沈思渡看着他笑的样子,忽然觉得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像个小机器人似的,原路返回,又站在游邈面前。
游邈仰着头看他,还在笑,眼睛弯弯的,眼尾有一点红,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笑。
“你一直盯着我看。”游邈说。
沈思渡低头看着他,没有否认。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快了,酒精让他的脑子有点钝,但身体的反应却很清晰。
“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他说。
“哪样?”
“就……”沈思渡说不出来,“这样。”
游邈依旧没说话,只是仰着脸。暖黄的灯影落进他眼底,把瞳色映得极浅。
沈思渡有点受不了他了。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托住游邈的下巴。他强迫自己绷起脸,试图借着那点上涌的酒劲儿,扮演一个游刃有余的,正步步紧逼的年长上位者。
“闭上眼睛。”沈思渡低声开口,语调刻意压得沉稳,却在尾音处颤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游邈挑了挑眉。
沈思渡被他看得心口发烫,那股虚张声势的劲头在对视中迅速溃散。
“闭上……”他稍微别开脸,刚才那股命令的底气泄了大半,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凑在游邈唇边,软声妥协道,“……可以吗?”
这一次,游邈没再反驳,顺从地垂下了眼睫。
沈思渡低下头,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着鸡尾酒的甜味。游邈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软,被含住的时候微微张开了一点。沈思渡的舌尖探进去,碰到对方的舌尖,那触感让他的头皮有点发麻。
他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只知道中间换了好几次角度,呼吸乱了又平复,平复了又乱。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游邈的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游邈的手搭在他的腰上,隔着卫衣的布料。
沈思渡的脑子晕乎乎的,分不清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他垂下眼,看着游邈,看着他被吻得有些红的嘴唇,看着他微微上挑的眼尾。
"然后呢?"游邈问。
他的声音有点哑。